1.以羹换城 - 百姓茶馆 - 郝韧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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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以羹换城

姬玄远推开那扇熟悉的雕花楠木门,伴随着轻微的吱呀声,他悄悄的进了房间。没错,歇了两个月的姜沈农终于开张了,孤辰馆的营业时间随姜沈农的心情,他要是高兴,那能一连几月不关门,他要是不高兴,歇半年都是少的,幸好这次只是歇了两个月。

姬玄远上次见他便是听完赵姓的故事,也不知是他惹得姜沈农不高兴,还是人家确实有事,反正后来的那么长时间姬玄远再没有见过姜沈农,这段时间他的心里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这天,姬玄远一下课便看见隔壁人来人往的,他就猜到姜沈农大概是开业了,连包都没放下,奔着姜沈农说书的大院就去了。

姜沈农这孤辰馆可不是为了钱,他只是闲的无聊,有兴趣的时候便在院中放上一个青花大瓷釉,来往的客人想投点钱便投,想要纯粹的听故事,也可以选择无视,反正姜沈农又看不见。不过只要他一开讲,那真是观者云集,座无虚席,自愿投钱的也是大有人在,所以这么些年姜沈农小日子倒也是过得不错。

姬玄远掏出五百放入罐内。急匆匆的向那院里的古风大堂走去。虽然姜沈农一次开张的工资就会抵他小半年的工资,但他还是超级大方的掏出了工资的六分之一,来表达自己的歉意,毕竟他这次可能是真的把姜沈农惹生气了。

堂内是一张一张复古的圆形桌椅,桌上摆放着瓜子花生等干果小吃,简单的品茗杯里倒得是最普通的茶,当然大家也并不是为了品茶才来的。

最左边有一个小桌,这一桌是单独为姬玄远而设的,虽然他基本上都是享受着一对一讲解的待遇,但是,偶尔也会出点小问题,比如说现在。

姬玄远拦住忙碌的姜弛宥,“小宥,你堂哥前段时间干嘛去了?”

姜弛宥是姜沈农的堂弟,只有在姜沈农开讲的时候来帮帮忙,也就是开开门,摆摆物品,人多的时候给那些听众安排一下座位。平时姜沈农都是自食其力,不习惯于依赖别人。

“我不知道,他整天神秘兮兮的,打电话给我我就过来了。”看着门口络绎不绝的的人,姜弛宥快速回道,“你快去坐吧,这人是越来越多了。”

小小的大堂已经坐满了人,姜弛宥正极力与那些门外的人解释,已经没有位置了,让他们明日再来,幸好他们也是明事理的人,都知道孤辰馆的规矩,一旦开讲,就会连续三天开门迎客,今天是第一天,所以说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姜弛宥关上了大堂的木雕门,本来吵吵嚷嚷的大堂稍微缓和了些,只有少数人在窃窃私语。姜沈农早已经坐在台上了,一身暖红系大褂趁的人很是年轻,就连大墨镜下的皮肤都变得白嫩光滑了起来。他右手轻微摇着纸扇,左手放于桌上的醒目旁,看起来是悠然自得,气定神闲,实际上却是在仔细聆听。

姬玄远很随意的坐到了左边的位子上,姜沈农略微偏了偏头,不露神色的叹了口气。他合起纸扇,一拍醒木,高声道“首先,感谢大家地捧场。”他扶着桌沿站了起来,双手抱拳鞠了一躬,缓缓坐下后继续开口道“今天我们就来讲一讲这钱姓的来源,这钱姓的故事可是复杂的很呐……”

“篯孚!汝要记住,汝乃彭祖之后,篯族之人!”篯勅情绪激动的劝阻着篯孚。

篯孚叹了口气,轻声道“吾会给汝等一个满意的答复。”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默默的出了这族长的大堂。

“父亲,叔伯们怎都面色阴郁。”篯洼疑惑道。

“汝怎归?”听见声音的篯孚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十年未归的儿子,他本该高兴,但是在这紧要时期,他真的是高兴不起来。

“儿臣拜见父亲。”篯洼行了个跪拜礼。

篯孚赶忙扶起许久未见的儿子,“汝怎此时归来?”

“勅伯父言家中有事,吾便归。”

篯孚略一思索,就明白了篯勅心里的想法。

“既归,便留在家中。”

“一切听从父亲安排。”

“嗯,去见汝母亲吧。”

篯洼作了一揖,退出了大堂。

看着已经到了及冠之年的儿子,篯孚想起了自己的二十岁。那个时候他们篯族已经四分五裂,许多的族人都不知迁去了哪里。

他听父亲说,他们篯族本是个大族,他们的祖先篯铿是大彭国的始祖,他们都是大彭国的子民,那时的大彭国可是东方的霸主,他们的老祖宗篯铿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书房时,一阵小风吹开了虚掩着的门,篯洼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而入。十年未归,此处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极度的陌生,修长的手指穿梭于各种竹简之间,突然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吸引了他的注意。

木盒深棕色,盒上雕着一只腾云驾雾的龙,篯洼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大块兽皮,展开兽皮,开头写着“篯氏族谱”。

篯洼愣了愣,经过一番犹豫,他还是悄悄的把兽皮放进了怀里,关上木盒,转身出了书房。

上古时期,人们还是以部落来划分,而篯铿的父亲陆终是西边的众部落长之一,主要掌管畜牧业。篯铿是陆终的第三子,他前面的两位兄长都很有谋略,深得尧的喜爱。

于是,篯铿便成为了陆终身侧最年长的儿子。

“汝兄已自立门户,为父也已经年老,此族中之事以后便全倚仗尔。”

“吾知,定不负父之所望。”

篯铿继承了陆终的部落长之位,他心思纯良,不善于心计,为了让族人过上温饱的生活,他总是会亲身试验哪些东西可以作为粮食。而部落里的族人们对他也是十分的忠诚。

篯铿每日都上山寻找可供食用的材料,就跟神农尝百草一样。

这天,他又独自进山,可是却被隐藏在草丛里的蛇咬伤了脚踝。

密树深林,篯铿正不知该如何回去时,碰见了一健壮青年,年龄和他相仿,背上背着竹篓,看见他坐在地上,那青年便上前问道,“吾在此林中失了方向,汝可带吾出去?”

“自是可以,不过吾之脚踝被蛇咬伤,恐要劳烦汝了。”

“此乃小事。”青年人挥了挥手,放下背上的竹篓,蹲在篯铿身前,“吾背汝。”

篯铿倒是毫不客气,迅速爬上了青年人的背。

篯铿常年劳作,身体并不很轻盈,但是青年人却能背着他,还顺带拿着那装了半篓子的果子,健步如飞的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可见其非普通之人,但是篯铿却是毫无察觉。

一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是到达了村外。青年人将篯铿放下,“汝已到,吾便回。”

“已是午时,汝何不随吾一同进餐,以感谢汝。”

看着炎炎烈日,摸着空空肚皮,青年人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吾在此谢过兄弟。”

篯铿带着青年人回了家中,恰巧父亲与母亲都不在,他略微带着些歉意道“吾父母皆外出,实在愧疚,未好好招待汝。”

“无妨,吾帮汝清理一下伤口吧。”

“那便谢过兄弟,还不知兄弟姓名。”

青年愣了一会,轻道“伊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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