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徐国进犯
二人在此住了一些时日,流连忘返。但是近日,八匹骏马却是焦躁不安,造父解开缰绳,放走其中一匹。不过两日,此马便带来一士兵。士兵见到姬满,扑通跪倒在地,“王请速速回宫,那徐子起兵谋反,联合九夷各部落向着镐京而来!”
造父比姬满还要惊慌,“汝说甚?徐子?赢诞?”
“正是那赢诞。”士兵极其愤怒。
“汝认识?”姬满倒是不急,反而优哉游哉的问着造父。
造父不知是在思考还是有意沉默,愣了一会才说道“嗯,吾十岁之前居于东夷,自是知晓。”造父轻道“不过据吾所知那徐子好行仁义,不该如此。”
“吾等回去一看便知。”姬满向那马车行去,造父也快步跟上。
造父一身技艺倒是派上用场,八匹骏马似是长了翅膀,一路快步飞驰。
“吾等去楚国。”姬满随意道。
“诺。”造父也没有思考,一心一意的驾着马。
不出八日,两人便到达楚国,姬满并未拐弯抹角,一坐下便开门见山道,“想必汝已知晓那东夷徐子造反之事,吾此次前来便是寻求汝之援助。”
楚子自是知晓东夷之事,而周王的行为也是他所预料到的,毕竟放眼望去,也只有楚国兵力才能抵挡住东夷的此次发难。
然而楚子并未立马表态,他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可以发兵的时机。
看出了楚子的犹豫,姬满随即严肃道“汝要知晓,自先王逝去,楚国与周边其他诸侯国已无联系,此次战役无论结局如何,楚国都已陷入穷途末路的境地,毕竟独木难支,楚子可要想好。”
姬满说的不无道理的,现今楚国是孤掌难鸣,纵使兵力强盛,也敌不过几个诸侯国的合力攻打。现下,姬满兵力并不弱于他,若二人合力定能一举战胜那徐子。倘若他不援助周王,而此次战役周王与东夷各诸侯国又两败俱伤,那西戎与北狄定会合力趁机作乱,而楚国就会成为那见死不救的孤傲强国,那下一个矛头必是指向其。若此时不依附周王,那之后的处境将十分难熬,甚至凶多吉少。
与身边人商议之后,楚子跪在地上,行了一个稽首礼,道“吾乃绠短汲深[gěngduǎnjishēn],怕误了周王之事。”
“汝莫谦虚,吾等合力,定能击退那徐子!”姬满知道楚子这是心软了,便放出了豪言壮语。
也确实,事到如今,无论结局如何,楚子都别无他选。
此次一仗,确实是很激烈,那徐子赢诞自即位,便与当年文王一般,好行仁义,前来归顺的国家有四十多个。但是,那位自称偃王的徐子却是自小便体弱多病,此次战役,不知他是如何发起的。
一听楚子同意出兵攻打徐国,造父立马便慌了。留下一封信连夜便赶回了东夷。
他自然未在信中写明自己是去东夷见赢诞,只是简单的写了几行字,表明自己是回宫中休息,姬满也并未起疑。
造父驾着马,两日便到达徐军的营地。一路十分顺畅的便进了主营帐。
见到赢诞一身盔甲装扮,他心里是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反观赢诞却是十分开心,拉着造父就坐了下来,“汝怎突然……”
“兄长快快撤兵,周王即将来袭。”造父打断赢诞的话,皱着眉头担忧道。
“贤弟莫慌。”赢诞起身拍了拍造父微微耸起的肩膀,“此次机会我等了很久,等我夺了这天下,吾等便可回归以前的生活,再也不分开。”
看着赢诞闪烁着亮光的眼睛,造父心里是一阵难受“兄长,此次战役,汝是胜算全无,若汝有个三长两短,此世间吾便真的只是一人了,兄长,听吾之劝,速速撤兵。”
赢诞有些失去耐心,“汝莫再多言,吾此意已决,不夺天下,誓不罢休,吾便等汝之好消息。”
“兄长,吾所说……”
“吾等喝两杯,其他明日再说。”赢诞递给造父一杯酒,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造父有些犹豫的接了过来,心里盘算着该怎样才能劝动赢诞。皱着眉头喝下这杯,他便又开口了,“兄长,再过几……”
“不知汝来,吾也未曾准备,汝便随意吃些,过会我命人再烧些好菜。”赢诞边说着边为造父夹着菜。
见他毫无撤兵之意,造父叹了口气,轻道“既如此,那我便回宫了,兄长请多保重。”他站起,作了一揖,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帐外走去。
“来人!”赢诞用力将筷子拍到桌子上,怒吼道。
士兵随声而入,把造父团团围住。
“造父,吾如此做都是为了汝,为了尊大人,汝怎不懂?”看着造父直挺的背影,赢诞无奈道,“汝回去好好休息几日,待汝修养好,吾便接汝进宫。”
在造父最后的意识里,他觉得那块捂住他口鼻的布有种极其好闻的香味,后来,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醒来之时,对于自己的处境是全然不知,在房内转了几圈才发现此乃他住了不足十年的皋狼府邸。
在房内回忆了一下幼时记忆,想着在此安稳度日也不错,随后他拉开门准备出去走走,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门外响起了士兵的声音“公子莫费力气,此乃王之命令,请汝好生休整。”
造父这才想起他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在士兵口中得知,他已昏睡了一天一夜,刚刚悠闲淡雅的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的他正在房内焦灼的踱来踱去,却是无可奈何。
徐堰王赢诞虽德行兼备,但却不是那打仗的料,而且他身体羸弱,又心系百姓,所以姬满轻而易举的便赢得了此次战役。
造父在房内待了五日左右,总算是听见了开锁的声音,门一打开,迎面而来的竟然是赢诞。
只见他双腿发软,跌跌撞撞的闯进门来,拉着造父的手便道“汝速离去,周王马上便会杀来!”
“兄长!”造父紧张的扶着赢诞,“吾先送汝去安全之地。”
两人还未出大门,姬满便已追了过来,看见搀扶着赢诞的造父,姬满是疑惑中夹杂着怒火。
“造父,汝在作甚!?”姬满怒吼道。
造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伏在地面颤声道“此乃吾之兄长,恳请王放之一命。”
这可把姬满气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有点怀疑造父是不是赢诞派到他身边的奸细,但是也是瞬间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下了马,扶起造父,盯着他的眼睛,轻道“汝可曾背叛我。”
造父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姬满认真严肃的表情,他坚定道“吾待阿满,一如起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