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公子御说
此时的子御说才四岁,从郑国来到宋国,一切都不适应,幸好有兄长同他一起,否则他当真是不习惯。这宋国和郑国相比,虽是住的地方大了些,床软和了些,但是人人都板着一张脸,看起来一点也不好相处。不像在郑国,他们的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御说觉得这里的氛围很压抑,所以他也不敢笑,整日里只能在那偌大的院子里闲逛。兄长也不知去了何处,自从来到这里,他就是一个人,很少能见到兄长与父亲,不过幸好母亲是每日都在身侧。
来此处都一月有余了,他也整整一月未见到父亲,这日,他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溜出了那个后院。
一出门他就迷路了,也不知道往哪里走,只能凭着自己的喜好,选择自己喜欢的路。
走了大概两炷香的时间,他才终于是听见了声音,那似乎是父亲的声音。
他矮矮的身子慢慢挪动着,可是门是关着的,他不知道从哪里进去,只能听见里面父亲充满愤怒的声音。
“汝等究竟要如何?!”
殿中安静了一会,御说趁着这个间隙,大喊了声,“父亲!”
里面是彻底的安静了,连那细微的动静都没有了,似乎在一瞬间,人全都消失了。御说等了一会,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老叟,那老叟朝着四处望了望,才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御说。
“汝乃公子御说?”那老叟面上带着笑,看起来倒是和蔼可亲。
御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老叟抱起御说,朝着后院行去,边走边说,“明日,吾为公子寻个伴可好?”
“吾想父亲。”
“汝兄长在何处?”
御说摇了摇头,轻轻的说道,“不知。”
“公子莫乱跑,这宫中可是有怪物,专门吃小孩的。”
四岁的御说被吓得不敢说话,就这样被那老叟抱着回了后院。
之后御说就被母亲关在房中,不准出门了。
不过,次日,那老叟果真送来一孩子。那孩子同他兄长一般大小,生的倒是普普通通,初来这后院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汝可见过吾父?”
“汝父乃是王上,可不是轻易能见到的。”
御说不懂,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这孩子。明明一个多月前他的父亲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百姓,怎么来到了这里,就变成王上了呢,他不明白,这其中发生的事情他也是丝毫不知。
“那汝乃何人?”
那孩子沉默了片刻,最后说道“汝唤吾大心便可。”
御说没有搭话,不过他小小的脑袋里已经在学习着该如何思考了。
御说也是很久未见到兄长,其兄长子捷已经八岁,有了自己的想法,这几日,他正偷偷的打探这宫中的消息呢。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打听,他总算是了解到了他们为何突然回到宋国,可是他认为年幼的御说不该卷入到其中。
“母亲,吾等为何不离开?”
“去何处?”
“无论何处!吾已知晓来此处之原因。”
“汝既知晓,便不该问!”
趁着御说熟睡之际,子捷终于是同母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是母亲却是越发的恼怒了起来。
“母亲为何如此?那子督明明……”
“够了!”
他母亲愤怒的吼声打断了子捷的话。
“汝还小,有些事汝不懂。”
子捷没有搭话,他确实不懂,他不懂作为一位君王为何要背负那么多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只看到了表面,他不懂那些东西背后的涵义。
对于这件事情,他只看到了那子督弑君,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弑君夺位的大臣,才将他的父亲子冯从郑国接回来,继承王位。他不知道为何他的父亲不能拒绝,他只知道那子督不是好人,但是他们一家却要弥补他所犯的错,他确实不懂,他才八岁。
之后,子捷便不再考虑那么多,只是听从父亲的安排,同太师认真学习仁政礼仪,而御说就更加的自由,他本就无何烦恼,四岁的记忆在过了几年之后,便被遗忘的一干二净。
一年的时间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了,一切都在归于平静,可是子捷却是听闻他的父亲早就觊觎王位。此次与夷被杀,父亲继承王位多亏了子督,因此父亲将国相之位交于功臣子督。
子捷听闻这个消息,心中是十分的惊讶,他不认为父亲有如此狠的心肠,自己兄长被杀,竟还能与仇人朝夕相处,他认为父亲定是被威胁了。
当晚他便去寻了父亲。
“父亲,外界所言可是真?”
子捷已经九岁了,此时看起来虽是稚气未脱,但那气派倒是有些王子的味道。
“若百姓能心安,那便是真。”
“那父亲不就成为那弑兄夺位之人?”
“吾成为何人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汝想成为何种人?”子冯看向子捷的眼神十分的慈祥,根本不像是一位帝王该有的眼神,那种眼神只会成为帝王的负累,子捷心中如此想到。
回去的路上他碰见了大心。
“汝怎在此?”子捷是十分的不喜欢这大心,虽是同龄人,但子捷总觉得他来此是有目的的。
“汝未免管的也太多了。”同样的大心也是非常不喜欢他,两个人见面总是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