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再见川宏
此次倒是一切顺利,毕竟晏安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且这次未有何意外事故,自是不同于上次。不过回到南阳之后,穆隶便消失了,也不知去了何处,那二十几个奴隶就全仗着晏安了。
他还是同第一次一样,先为他们寻了住处,然后让他们先将自己收拾干净,并休息好。
而他便去寻买家,此次人多,他是领着那买家亲自前去挑选。他这种贩卖奴隶的方法虽是从未见过,可确实受到了那些买家的一致赞赏,这也令晏安十分的高兴。
此次所赚到的钱此上次多了许多,他带着瑆尘在城中逛了好久,才回到那林中的小屋。
那屋前一如既往的安静,晏安同平时一样,在门口喊了句“吾回来啦!”便开门进去了。
进了屋他才发现屋中空无一人,他奇怪的喊道“穆云?”
“速去做饭,吾饿了。”里间传来穆云慵懒的声音。
“川宏呢?”他继续问道。
“其何事皆不会,吾便将其赶走了。”穆云的口气极其的平淡,似乎这件事与他毫无干系。
“其重伤未愈!”晏安有些激动,他实在是想不到穆云竟这么不近人情。
“其已能自食其力。”
晏安无话可说了,只能默默地出门,去庖屋了,反正他已知晓是何人害他,那川宏去何处已不关他的事,不过他心里对穆云还是有些芥蒂。
“若吾再无利用价值,汝是否会杀了吾?”晏安看着认真吃饭的穆云,问道。
穆云心里一惊,不过面上却是什么也未表现出来。
“吾可不会杀人。”
“汝可让穆隶动手!”
“穆隶也不全然听吾之言。”
晏安愣了一会神,没有将对话继续下去。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那么重要,如果穆云承认会杀了他,那他也没有办法,他之所以会问,也只是一时的冲动,被川宏的事冲昏了头脑。
之后他们还是同以往一样,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且晏安总是出门,到处跑,他们所见面的时间也是越发的少了,不知不觉八年过去了,马上他便要及冠了。
这八年时间,晏安有想过回昆吾,可是这期间害他之人并未放弃,他要趁此寻到他们的把柄,将他们一举歼灭。
这几年晏安不光打听了消息,也攒够了人脉和实力,此时的他已经是个英俊的男子了。
瑆尘也已经十三,不过看起来还是同男孩子一般,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且性子也是极其的暴躁,不过她倒是很听晏安的话。
而穆云却还是老样子,似乎时间未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艳,让人移不开眼睛,不过晏安早已经习惯了。
“汝可以离开了。”
穆云突然的这句话让晏安十分的疑惑,他抬起头来,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疑问“嗯?”
“汝快及冠了,想必以后汝无需吾的庇护,汝便离开吧。”穆云脸上还是带着微微的笑意,看不出情绪的变化。
听闻此言,晏安心里是有些难受,毕竟与他在一起九年了,马上便十年了,虽未与其有所深交,但是当他遇到困难之时,皆是穆云出手相救,这份恩情也让晏安有些舍不得。
“那玉牌便送与汝,若以后有何需要帮助之处,汝也可来寻吾。”
晏安看着他那处变不惊的脸,失落的问道“汝等此日是否等了很久?”
穆云能看出晏安的不开心,他叹了口气,道“记住,永远莫将情绪在陌生之人面前暴露。”
如此些年,晏安还是第一次听见穆云叹气,他心里有那么一丝开心,这至少说明他在穆云眼中还是同别人不一样的。不过听了后面的话,他又开心不起来了,他低下头,问道。
“汝也算陌生之人?”
穆云沉默了,他认真的思考了许久,才回道“或许吧。”
晏安又抬头看了看他,脑中思考着他是何意,可是穆云并不做解释,只是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吾会寻一好友同汝一道回昆吾,汝不必担……”
穆云话还未说完,晏安便急忙打断他,回道“吾不想回昆吾!”
此还是晏安第一次打断穆云说话,穆云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缓了一会儿,才问道“为何?”
“吾自有打算。”
穆云点了点头,笑意稍稍大了些,“那随汝,吾那好友会一直跟着汝,直到汝身无危险,安全归家。”
不得不说,穆云的安排很好,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晏安很信任他,也很感谢他,虽然他总是一副笑脸迎人的模样,看不出他真实的想法,但是晏安知晓,他不坏。
晏安起身,双手抱拳高拱,微微弯腰,作了一揖,很是正派的说道,“谢过公子。”
穆云笑了笑,未搭话。
当晚,晏安便带着瑆尘离开了这待了九年的林中小屋。
“阿兄,吾等去何处?”
“吾等以后便自由了。”
晏安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这夜晚风凉冻得,还是他心中害怕,不过瑆尘能听的出来他有些茫然,但也有些激动。
之后,晏安在城中一隐蔽处购置了一座小宅子,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这么多年,他也打听到昆吾的一些情况,不过距离太远,有些信息经过一路上人们的传述,已经支离破碎,其中还有一部分有可能是他们杜撰的,实在是不可信。因此,晏安决定隐藏身份,先去昆吾了解真实情况。
他猜测,家中之人定不会大肆宣扬他失踪的消息,毕竟知道的人越多,他也就越危险,因此父亲兄长们定是派人在暗中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