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莫名其妙
穆云悠悠的走过去,高高在上的看着那少年。那少年轻轻的呼吸着,眼睛是半睁不闭的,看起来确实是十分的难受的。
“汝……乃……何人……”少年似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如此几个字。
“汝还是先管好自己吧。”穆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少年也是支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在庖屋的晏安和瑆尘自是不知这些,待晏安做好饭回到屋中,穆云都已经将糕点吃完,去了里间了。
在此处如此长时间,晏安是从未去过里间,他也不知晓穆云每日里在里面作甚,反正他们都神神秘秘的,晏安也都已经习惯了。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担忧的问道“穆云!吾是否该去抓点药?”
穆云从里间出来,坐到桌边,拿起碗筷才说道“汝开心便好。”
“汝此乃何意?!”晏安有些急了,“若其死在此处,那同吾可毫无干系。”
一听此言,穆云便紧张起来,“那汝还是去买些药吧,可不能让其死在此处。”
晏安对穆云的此种行为实在是有些不屑,他眼神里都透露着浓浓的嫌弃,可是穆云根本不在意这些。
晏安无奈的吃了几口饭,才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汝可去寻了穆隶?”
当下晏安是十分的急切,可是穆云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吃着饭,对此事是毫不在意。
“汝不认识穆隶?”
“其乃吾之侍人。”
“那汝为何不急?”
“莫担心,其厉害着呢。”
晏安实在是搞不懂穆云,似乎何事皆不能引起他情绪上的变化,不知道他心里可有在意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有,那肯定也是与晏安无关,他叹了口气,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便安安静静的吃起了自己的饭,时不时的为瑆尘夹些菜。
吃过饭后,那少年醒来了一会,不过一句话未说,晏安让瑆尘喂他喝了些稀饭,自己又进城去买药了。
不得不说,这少年伤的真的很重,在床上躺了大半月才彻底清醒过来,能勉强吃些食物。
不过他的话很少,几乎不说话,就连晏安问他发生了何事,他也不说。
在床上躺了两月后,他终于是能下床了。
“汝唤何名?”
那少年停了停正在吃饭的嘴巴,看了晏安一眼,轻声回道“川宏。”
晏安叹了口气,他们认识都三个月了,他才知晓川宏的名字,不过瞬间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穆云和川宏皆是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唯恐他生了什么大病。
晏安很快止住了笑声,但还是带着笑意的口吻说道,“汝还想让吾护汝周全,汝瞧瞧,跟着吾性命差点都没了。”
川宏没有搭理他,依旧静静地吃着饭。
“汝究竟经历了何事?才来南阳就被打的两月下不了床,难不成汝在此有仇人?”晏安很疑惑,但是川宏什么也不说。
“汝乃何人?为何被卖做奴隶?汝不会……”
“够了。”穆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掏出玉牌递给晏安,“明日卯时,老地方。”
晏安接过玉牌,有些开心,“穆隶回来了?”
穆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吾走了,那瑆尘和川宏汝可要照顾好。”
“将此幼子带走!”穆云指着瑆尘,语气不善的回道。
“为何?”晏安皱着眉头,十分的不解,瑆尘十分的可爱,且很乖巧,为何穆云却表现出不太喜欢他的样子。
“吾不喜女孩,麻烦。”穆云是一丝隐藏都没有,满脸的嫌弃。
晏安当即是面露惊讶,这两月他照顾川宏实在是未注意到瑆尘,每日里,瑆尘都会自己收拾好,然后便跟着晏安,给他做些零活,晏安实在是未发现瑆尘居然是个女孩。
“汝是女孩?”晏安转头,惊讶的问了问瑆尘。
见他如此模样,瑆尘当即便哭了出来,她边哭边说,“兄长,吾不会给汝添麻烦,吾何事都会做,兄长莫要赶走吾。”
自晏安带走瑆尘的那刻起,他就未见过瑆尘伤心难过的模样,现下突然见她哭的如此悲伤,晏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摸了摸瑆尘的脑袋,安慰道“瑆尘不怕,吾不会丢下汝。”
瑆尘慢慢止住了哭声,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晏安,带着哭腔的声音软糯的问道,“阿兄所言当真?”
“自是当真。”
晏安笑的极其温柔,在一旁观看的穆云和川宏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刚好,汝明日可带其一道。”穆云为自己的提议感到十分的得意。
“此一路如此危险,怎可带其?”晏安很惊讶,他感觉这穆云做事从来都不靠脑子,也不知为何他的名声如此大。
“吾不管,汝自行安排。”说完这句,穆云便回里间歇着去了。
晏安自知是说服不了他,于是他看向了川宏,奈何川宏也放下了碗筷,手扶着胸口,慢慢的挪向晏安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