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君即位
康王末年,楚国的内政也是越发的严重起来,公族的势力越来越大,而楚康王又爱滥用刑罚,迫使大夫逃于四方,而大部分的世族都逃到了晋国。在大夫公孙的劝说下,楚康王总算是不再滥刑逼使大夫逃往他国,而是考虑与晋弭兵。而晋国此时的国内政局也是极其的不稳定,两国都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战争,于是弭兵之事变成了现实。弭兵之会后,楚国的地位与晋国的地位开始平起平坐。
楚康王在位之时,为楚国争得了如此的荣耀,其子熊员即位之后,在先王的映衬下,他就显得十分的迂腐,短短四年的时间,楚国就易了主。楚康王的二弟熊围杀死了自己的侄儿熊员,自立为王。
这熊围只信强权这一套,为了博得好名声,他进攻了吴国的朱方,却被庆封羞辱,熊围为了维持霸主的面子,四处征战,与各诸侯之间的战争不断。他先后灭掉了陈国,诱杀了蔡灵侯,攻灭蔡国,让熊弃疾担任蔡公。熊围这样为所欲为,连年战争耗费了先辈多年的积累,失去了百姓的信任。
在熊围继位的第十一年,他的一些行为彻底的让士兵们寒了心。
“公子,熊围已失去民心,这天下迟早是要易主的。”沈尹戍轻轻说道。
“可是兄长待吾是好的。”熊弃疾心下倒并未有那十分强烈的想要成为王上的想法。
“作为君王,其可称不上好。”
沈尹戍所言有理,可是熊弃疾也并未改变自己的想法。沈尹戍也未在多言。
这年冬,熊围带着部队讨伐徐国,两国打至乾溪,熊围本可以一举拿下徐国,可是却突然停在了乾溪,无人知晓为何。
几日之后,沈尹戍听闻了消息。
“公子可知王上为何停滞在乾溪?”
熊弃疾自是不知,蔡国的事情已经够让他烦恼的了。他摇了摇头,轻轻回道,“不知。”
“吾听闻是因那夜的那场大雪。”
熊弃疾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竹简,眼中满是疑惑。
“那晚王上本可以快速结束这场战争,班师回都,奈何其见那乾溪的雪景实在是美观,当下便下令驻扎在乾溪。”
“今日还未动身?”熊弃疾有些不敢相信。
“其正在乾溪与侍女们吃喝玩乐,哪里记得自己乃是一国之主。”沈尹戍有些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熊弃疾握了握拳头,显示着心中的愤慨。沈尹戍将他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他只需再劝说几句,想必就能说服熊弃疾,发起叛乱,抵制熊围。
“士兵们皆是身披铁甲,手握兵器,在寒风冰雪中,瑟瑟发抖,可是那熊围却是身穿腹陶裘,肩披翠羽批,头戴皮帽,脚踩棉靴,此实在是让士兵们冰彻心髓。”
看着熊弃疾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沈尹戍知道他已经达到了目的。
“戍可有法?”
沈尹戍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伤神道,“吾等需得先暗中查探,寻到有利时机才能计划此事。”
熊弃疾也知此时定是不能随意行动,当下也是无奈道,“那便劳烦戍多多留意了。”
“公子之言,吾自会放于心上。”
熊弃疾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又低下头看起了竹简。
沈尹戍见状,悄悄的退到了门外。
之后一段时间,沈尹戍都未再与熊弃疾讨论此事。半月之后,右尹郑丹实在是按捺不住,开始进言劝熊围班师回都。
在郑丹的极力劝说下,熊围准备听从他的建议,班师回都,奈何伐徐的将领传来捷报,熊围心中陡然有了想法,认为这徐国早晚可灭,于是,他们一行人便又停滞在在乾溪。
熊弃疾听闻此事,便将沈尹戍唤来房间。
“此乃汝所做?”熊弃疾的情绪没有多大的起伏,淡淡的问道。
“是。”沈尹戍也很平静。
“为何?汝是如何做到的?”熊弃疾有些疑惑,这段时间蔡国之事陡然增多,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研究那些事。不过就是因为熊围不在都城,蔡国的事情才会如此之多,也因此他很奇怪沈尹戍为何将熊围继续留在乾溪。
“既然这熊围已是失去民心,那便趁此将其彻底拉下王位。”沈尹戍极其平静的说出这段话,似乎这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不过他将熊围留在乾溪确实也是很简单,他只需要先派一位心腹前往乾溪,偷偷混入军队,随时掌握熊围的动向,之后在掌握那位伐徐的将领的所有信息,这一切都很容易就能做到。
在那心腹了解到郑丹已连续多天劝熊围回都,便紧急向沈尹戍汇报了此事。早已经准备好的沈尹戍当下便派人去寻了那将领。
熊围如此的行为不光令士兵们寒心,那伐徐的将领心中也是十分的不服,当下也未与那徐国兵戎相见,只是两军对峙,毫无动静,若其想要进军发动战争,徐国定是抵抗不住的。不过,他也是没那个心思再为熊围保家卫国。
而沈尹戍便利用了将领的此番想法,将其中的厉害关系同那将领说清楚,那将领很快便答应了沈尹戍的要求,紧急回程,谎报战况,将熊围留在乾溪。
“汝有何法?”熊弃疾也大概猜到了沈尹戍脑中所想,但是他还是想听沈尹戍亲口说出来。
“冬雪快要融化,初春即将来临,有些旧东西该被换掉了。”沈尹戍一直都是这样,平平淡淡的,熊弃疾知晓他心中有数,也不再追问了。
时间过得也是快,无论是对一直沉浸在国事中的熊弃疾来说,还是沉迷乾溪的美景,与侍女寻欢作乐的熊围,亦或是不知在作何打算的沈尹戍来说,日子真的快到让人猝不及防。
“今日的天终于暖和了些,园中的花草也都发芽了。”熊弃疾好不容易有些闲暇时间,今日里终于是能同沈尹戍来这园中逛逛了。
“嗯,入春了。”沈尹戍轻轻的回道。
熊弃疾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心里似是有了想法,但是他也没有说什么,依旧慢慢的向前行着。
走着走着,他便看见前方有一十分熟悉的背影,他好奇的上前,轻轻问道“汝乃何人?怎会在此?”
那人慢慢转身,熊弃疾吸了口气,满脸的惊讶。
“阿兄!”
“吾弟可安好?”
“吾一切皆好,阿兄怎会在此?如此些年阿兄去了何处?”
熊比看了看他身后的沈尹戍,轻轻的回道“自二兄长即位后,吾便出奔晋国,此番听闻二兄长如此昏庸,便来此寻汝,想要听听汝是何想法。”
看着熊比的表情,熊弃疾也是猜到了此事定是与沈尹戍有关,不过他两既然没有开口,那他也就不再问了。不过对于此事的想法,他还真没有,自始至终他都是让沈尹戍来计划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