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放得始终 - 世子医仙 - 弈洛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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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放得始终

李耽似笑非笑地看了被他的话吓破了胆的关山月,冷冷地说道:“你放心,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关山月惊魂未定,严肃地说道:“你最好死了这份心。你以为北军改编成了玄武军团,就不姓萧了?他燕王现在是被削了军权,但是只要燕字旗还在这北境大地上树着,那就是玄武军团的魂。”

李耽心中也懂,但是嘴上死不承认地说道:“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如今玄武军团尽归靖南王调遣,这里面还有他什么事。”

关山月叹息道:“别的不说,只要他萧风在冀州有个三长两短,你信不信玄武军团之中的5万冀州士兵会立马调转枪头,把咱们吃得连渣都不剩。”

李耽最终还是认可了他说法,笑着说道:“好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再说了,以粮易田也就那么点事情,咱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量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还真能为了这个杀了他起兵谋反不成。”

关山月看着是是而非的态度,劝说道:“李校尉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屯兵冀州那是朝廷的政策,有相爷给咱们撑腰,出不了乱子。”

李耽摊了摊手,妥协道:“那你说怎么办?”

关山月眯着眼睛,沉思一会,说道:“主动出击!”

“什么?”李耽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关山月充满深意地说道:“燕王大婚过境,禾乔木都主动找上门去了,我们还假装不知道,这不合适。干脆以祝婚为名,主动登门拜访,一探虚实。”

李耽心里一万个不想去。虽然之前跟着萧风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内心里对这个曾经统帅千军万马大败胡人的燕王还是十分惧怕。他之前说得那些狠话,也不过是在给自己壮胆。

看出来了他的拒绝,关山月继续说道:“事到如今屯兵以粮易田已经尘埃落定,他燕王就是要追究也无从查起。只要咱们一切都按照规矩来,不落人口实,不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想必他也未必能拿咱们怎么样。”

李耽想了想也只能先这样,要不然若是萧风真的借题发挥,随便找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惩戒他,也够他喝一壶的。

想通了这一点,李耽立刻说道:“好,我这就去巨鹿郡。”

“带上全营的府军,咱们护送燕王出冀州!”

关山月最后出言提醒道。虽然不敢对萧风做什么,但是必要的武力威慑还是要有的。

巨鹿郡的驿站之中,禾乔木将荆州府军屯兵冀州以来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向萧风说了一遍。

萧风是越听脸色越难看。他自问不是一个大圣人,也不想揽那么大的责任在身上,这也是秦天问说他是天下正主的时候,他表现的非常抗拒的原因。

但是他也曾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样的话,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北境都护统领的位置,但是禾乔木的话还是让他心中怒火中烧。

他板着脸问道:“你说的这一切为何不向朝廷反映?”

事情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在长安并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吹草动。

禾乔木既委屈又愤怒,解释道:“王爷,试问普天之下有谁不知道左相李文翰是荆州豪绅的后台。下官写的所有奏章都石沉大海一般。”

“州府御史呢?”萧风追问道。

禾乔木冷笑道:“州府御史那就是左相的门生,沆瀣一气。再者说,荆州府军屯兵冀州那是国策,他哪里敢说什么?就连下官派去给王爷送信的人都被他们给劫杀了。”

砰!花岗岩的石桌愣是被萧风含怒一掌,拍裂了一个角。

萧风十分愤怒地说道:“好大的胆子。”

屯兵以粮易田,虽然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是就像关山月所说的一样,他也无可奈何不能把李耽怎么样?毕竟屯兵冀州是天衍皇帝首肯的国策。

但是决堤放水,用草菅人命的方式巧取豪夺,甚至是杀人灭口,所有的这一切都远远触及了萧风的底线。

感受到萧风由衷的愤怒,禾乔木知道自己赌对了,连忙俯身跪地说道:“五万屯兵,万顷良田,这是硬生生地要逼出冀州几十万的反民啊,还请燕王为冀州的百姓做主。”

“你先起来再说。”

萧风一时间也没有想到好的对策,在驿站的院子里踱步起来。

禾乔木站起身来怕惊扰了他的思路,一时间躬身站在旁边,不再言语。

想了许久,萧风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他相信禾乔木不敢欺瞒于他,不过凡事都讲证据,事情过了这么久,根据禾乔木所言他手上只有几个号称亲眼目睹荆州府军掘堤放水的曲阳难民来作为人证。单凭这个想要治李耽的罪也不可能,更何况他李耽背后还站着一个李文翰。

“你先下去,这件事容本王想一想。”萧风挥了挥手,平静地说道。

“遵命!”

禾乔木走了之后没多久,秦天问就走了过来,笑着问道:“看来王爷是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萧风正愁没个出主意的人,看了他一眼,指着院子中间的石椅说道:“你来的正好,坐下说。”

若是一般的谋臣家将,主家让坐,少不了要推脱几番,然后执拗不过勉为其难地坐下。秦天问倒是好,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毫不避讳地说道:“小人愿闻其详。”

不过萧风并不在意,反倒有几分欣赏他毫不做作的洒脱。然后将禾乔木密报的事大概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秦天问哈哈大笑了几声,说道:“小人曾经听闻蓝田黑旗山庄,王爷冲冠一怒,一连斩杀了十余个江湖莽客。何等威风,何等解气。”

萧风不解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天问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道:“很多事情只要王爷的初心是好的,张狂一些又有何妨。明眼人都看得见,屯兵之策就是个阳谋,逃不开躲不掉,只是李耽的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一些。既然有人想捂着这个盖子,王爷不妨捅破了看看,大不了回幽州做个闲散的王爷,这不正是王爷您想要的吗?”

萧风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管它有没有证据,只要是认为是对的,干了再说。他不由感叹自己在长安,在朝廷混久了,难免有些被同化了。

笑叹道:“还是处江湖之远,方能快意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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