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两军对垒
正如乌孙长德所料,拓跋海败退到朔方城,第一时间就收买了杜雷阳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虽然现在在朔方城中杜雷阳的兵马最少,但是作为地头蛇依旧是一股能起决定性作用的力量。事到如今,尤其是坑杀了2万余众的北军,杜雷阳自知罪孽深重,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胡人兵马之中找到一个可靠的靠山,而陷害策反他的天鹰少主拓跋海自然第一选择。
作为回报,拓跋海允许杜雷阳手下的五千兵马带着他的家当先行撤回北境草原,而且划分了一大片水草肥沃的地方作为他的领地。
拓跋海心里很清楚,三大部落除了跟自己合作别无他法。虽然三家联合起来兵马是自己的两倍,但是他们绝对不敢冒着引发部落间大战的风险而加害自己,这就是他有恃无恐的理由。
至于林胡吉提出的先行将各自的“战利品”运回草原的要求,拓跋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且说到做到,放开了朔方城的北城门。毕竟人满为患的朔方城并不利于他迎战萧风。
甚至这么多奴隶万一交战的时候突然哗变,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只有这样,三大部落的人马上才有可能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帮他迎击北军。毕竟狗急了也会跳墙,更何况还是人。
要是真把三大部落的人逼急了眼,强行闯关,他拓跋海也未必真敢动手。
萧风虽然满腔怒火,带着部队一路急行军。但是在萧军的提醒之下,也渐渐恢复了理智。
他很清楚被看现在是自己追着拓跋部落的骑兵跑,但同时又何尝不是胡人骑兵引诱着自己来。涸泽而渔,斩草除根显然不符合胡人南下掠夺的观念,如此惨绝人寰的杀戮除了激发唐河人的愤怒,对胡人没有任何好处。
想清楚了这一点,萧风克制心中的愤怒,压制着骑兵前进的速度,保持着全军步调一致地向朔方城压了过来,避免形成孤军深入。
同一时间,他派人带着北境都护统帅的金牌令箭调派5万荆州府军走水路北上,两军在曲阳县汇合,同出常山关,兵锋直指朔方城。
站在曲水码头,萧风感慨万千,不到一年的时候,他再次来到这里,放眼看去却是一片狼藉。
曲水县作为帝国北方最后一个运河港口,这一次遭受到了白羊和拓跋两个部落的连番洗劫。尤其是后来北上的拓跋海将这里破坏殆尽,一把火差点将整个县城烧成废墟。
胡人时隔两百多年的再次南下,拓跋海的报复性劫掠和屠杀,使得冀州的人口极度减少,城市建设,地方经济倒退了许多年。
当然也使得冀州人对胡人的恨意急剧增长,以至于日后唐河帝国在对胡人的多次讨伐之中,冀州军尤其卖力,可以说是最不要命。唐河人对胡人的这种敌视情绪在拓跋海成为了新单于之后,达到了空前的巅峰。
一直持续到帝国远征战争结束过后的几十年才慢慢开始缓和。
萧风在汇合了荆州府军之后,兵力也接近了十万之众,与拓跋海临时整合的人马相当。
三天!萧风的兵马兵临朔方城的时候,三大部落的此番在唐河搜刮而来的战利品还有一部分没有能及时运走。
站在朔方城头,拓跋海看着几里外黑压压的萧风军营,心中十分庆幸自己在信阳城没有贪恋厉王财宝,跑得快。这要是在清绛河被拖住了,三大部落的人绝对不会施以援手,他在劫难逃。
他身后的林胡吉、楼烦焰以及乌孙长德则心中都在打鼓,衡量着这一战值不值得。
谁也想不到,在唐河帝国的土地上,外来的胡人成为了守城的一方,本应该作为主人的唐河人却是攻城的一方。
萧风一路追赶,真怕胡人以及逃之夭夭,万万没想到这伙人居然严阵以待等着自己来。虽然想不通擅长骑兵作战的胡人为什么会据城而守,但是只要拓跋部的兵马还没有走,他就有报仇的机会。
刚刚安定下来,萧风将令便传了下来:立即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各营校尉务必派哨兵瞭望,以免胡人骑兵偷袭,违令者斩。
军令一出,前锋虎贲营,中军亲卫营,后军幽云军团,左右两翼的荆州府军,全部按令行动,砸钉扯帐,升起袅袅炊烟。而且按照萧风的要求,锅灶减少一半。
他则带着麾下大将以及新来的荆州府军统领李耽出了军营,策马近距离观察起朔方城的地形。
朔方城原本是唐河帝国设计用来阻挡北境胡人南下,虽然没有幽云关壮丽,但是也绝对是易守难攻的要塞堡垒。不过这说的是它的北城。
相比之下它的南城就有些相形见绌了,毕竟设计建造朔方城的唐河人怎么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从南向北攻击这座要塞。所以南城的城墙明显低于北城,甚至连护城河都没有修。
这对萧风等人还算是个好消息。但是现在的问题不在南城,而是位于朔方城两侧连着主城山脉的小山丘。这两处与朔方城互为犄角,只要守城的胡人在这两处屯兵据守。
看似城墙不高,又没有护城河保护的朔方南城,此刻就像一个凹陷的品字形瓮城,杀机重重。这也是拓跋海说要在朔方城下与萧风决一死战的时候,杜雷阳并不反对。
站在城头上的拓跋海眼见萧风等人前来探营,弯弓搭箭,一支羽箭带着破空之声,朝着马背上的萧风劲射而去。
身侧的赵鹤亭以及李耽等人大惊,没想到城墙上的守军一照面就动手,刚想抽刀护身。只见羽箭落在几人身前几米开外,箭尾的羽毛颤颤巍巍摇晃着。两人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弩弓的射程之外。
不过这一箭也着实显示了拓跋海射术的高超,只听空旷的两军阵前,拓跋海高声喊道:“燕王世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没想到长安一边,再次见面你我会兵戎相见,良可叹息!”
坐在马背上面不改色的萧风听见拓跋海的声音,脑海中立马回想起在康王别院中那个口气狂妄的天鹰少主,气沉丹田,以浑厚的声音质问道:“原来是你,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你怎么下的了手!”
“哈哈哈,自古胜为王,败为寇,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愚民百姓,在本少主眼中与畜生无异,就当是为了南山关之下,清绛河畔,我战死的部众陪葬!”
拓跋海眼中十足的狂热,此刻他一副活脱脱的复仇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