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龙门设伏
幽州燕王府之中，萧弦没想到找上门来的居然是单于王庭拓跋部的天鹰少主拓跋海。或许天鹰少主的名声并没有天下熟知，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跟北境草原交往密切的萧家还是有所耳闻的。以至于后来萧风一战成名之后，许多草原上的人还一直将两人拿来对比。只不过后来一个闭门养伤，一个销声匿迹，提起来的人慢慢也就少了。何氏看了自己儿子与拓跋海交锋的过程，心中忍不住叹息起来，虽然只是唇枪舌战，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萧弦相差的不止是一星半点。
“母妃，您说那个拓跋海能杀了萧风吗？”萧弦只要一想到坐上南院大王的位置，就能独享黄河以北所有的地盘，心中就开始自鸣得意。
何氏没想到事到如今，儿子还做着坐享其成的美梦，立马板起了脸说道：“不管怎么样，成与不成你都要做好第二手准备。拓跋海现在针对萧风主要是希望北军乱，越乱越好，可是你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北军乱了，对我们百害无一利。没有了北军的依仗，拓跋海的铁骑会毫不犹豫地踏平燕王府。与虎谋皮，弦儿你要格外长个心眼。”
如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包括与朔方军团杜雷阳的苟且交易。
萧弦听了何氏的话，一下子也惊喜过来了，正襟危坐道：“母妃所言甚是，只是如今府中豢养的死士都被拓跋海带走了，孩儿手中无兵可用，如何是好。”
何氏眼中闪着浓浓的杀机，嗤笑道：“弦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界上有很多人为了银子，可以为任何人卖命。为娘知道在渤海郡千重山盘踞着一股山匪，大当家的人称“千面人”杀人越货的勾当没少干，你父王在世的时候没少出兵剿灭，但是每一次都被他有惊无险地逃脱了。你速速前往千重山，许之以高官厚禄，动之以金银财帛。无比在乐陵和定阳一带设下埋伏，即使拓跋海失败了，你也可以将萧风斩杀在幽州边境。”
萧弦一听靠谱，他最喜欢干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勾当，一脸兴奋地答应道：“母妃此计甚妙。我这就去办。”
说完迫不及待的点起了人马，带着金银珠宝，在拓跋海出发去兖州之后没多久，直奔千重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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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舵工说前面就是黄河道的壶口了。过了壶口就到了平原郡，很快就会进入禹城境内。”
萧战从来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哪怕当年在单于大军之中被重重围困住，也是九死一生。不过那个时候能脚踏实地，不像现在脚下轻飘飘的，心中没有一点底气。
萧风十分淡定地看了看他，笑道：“你紧张什么？当年被几万人围困住都不见你这个样子，这是人越大，胆越小。”
萧战诧异地回望着他，紧握着刀柄的手，手心都出汗了，另一只手指着壶口处汹涌的河水一本正经地说道：“世子，若是在岸上，纵然有千军万马，兄弟们有信心护你周全，但是如今在这船上，我心里真没有底。”
萧风心领神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容不迫地说道：“放心，咱们只是赶路，而且是顺江而下，只要不恋战，以咱们现在乘坐的楼船而言，谁也留不住咱们。只是我担心的是到了千乘郡转陆路北上幽州，恐怕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只要离开了船，萧战就显得信心十足，豪气冲天地拍在胸脯说道：“这一点世子无需担心，兄弟们都是刀山火海里走过来的，还有什么场面没见过。况且只要回到了幽州，那就是咱们自己的地头了。”
“那倒未必。”萧风小声地叹息道。
萧战一时间没有听清楚，追问道：“什么？世子您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
萧风想了想说出萧弦已经叛乱的实情。
两人言语之间，楼船已经安稳地过了壶口，驶入了平原郡宽阔的黄河道之中，行船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突然间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被舵工派上桅杆的瞭望手发出了独特的预警声。
萧战一个激灵，环首刀出鞘，横刀冲到了船头，隐约看见不远处变窄的河面之上，联排横着一艘艘小船纹丝不动，仿佛不受河水流淌的影响，似乎被什么东西拴着一样稳稳地横在河面上，阻断了楼船的去路。只是相距的有些远，看得并不清楚。
此时，听到警示声音的护卫们以及在船舱之中休憩的聂古兰都冲了出来，环顾着四周，神情戒备。
指挥着舵手放慢了行船的速度之后，舵工也亲自跑上甲板，观察了好一会之后，对着萧风说道：“禀告世子，前方是铁锁连舟，是封锁航道常用的方法。”
“能冲过去吗？”
萧风不管它是什么来头，如果不能一鼓作气，那就危险了。
眼前的龙门滩航道，两边虽然没有巍峨的高山，但是只要在左边的高地上埋下伏兵，架上两架守城弩，停下来的楼船就成了活生生的靶子。不需要千军万马，对手只要击穿了楼船，自己必然会随着楼船沉入河底，葬身鱼腹之中。
这也是为什么萧战不喜欢走水行船的原因。
舵工摇了摇头，“铁锁连舟之上一般都埋有铁钩倒刺，甚至火油。强行冲撞，如果不能一击成功，停下来的楼船就会再无还手之力了。”
“绕过去呢？”
萧风凝神地看着远处河面的一条黑线。
舵工神色严峻地再次摇头道：“龙门滩是黄河道平原郡内最狭窄的地方，对方既然在这里布下铁锁连舟，想必两侧岸边必定有伏兵守着铁锁的两端，绕肯定是绕不过去的。而且现在是逆风，船行速度受到限制，很显然设下埋伏的人对黄河道行船无比熟悉。”
萧风皱着眉头，轻轻说道：“先停船。”
“是，世子。”
在没有想到解决办法之前，萧风决定暂时不驶入龙门河道。停在龙门滩外面，距离铁锁连舟有一段距离，至少保留了楼船冲刺加速撞开它的机会。舵工也是这个意思，急忙下到底层船舱安排去了。
眼见萧风的楼船停了下来，有惊无险趟过壶口河道的胡崇韬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奏效了，不过他看船并没有进入龙门滩，胡崇韬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他知道自己的计策被萧风的人识破了。要不然只要进了龙门滩，萧风的楼船还不任由宰割。不过不管怎么样，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就是谈判的时候了。
“走，换衣服，咱们上！”
胡崇韬扯下一块黑布蒙在脸上，激动地对手下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