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商议 - 嫡女为尊 - 顾横波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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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商议

第61章-商议

“瞧我这记性,连正是也忘了。”柳姨一拍脑袋连忙道,“大小姐您赶紧趁热喝了,这都是今早新鲜弄来的牛乳,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喝些,三夫人您也用些,这牛乳有美白肌肤之功效,多用些不妨事的。”  三婶也不拒绝,道谢接了过来,用过早膳祖父便出了门,只余祖母三婶和婉容在屋里,祖母一点点教导着三婶,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都是关于如何打理家事的法子,三婶听得也分外认真,只有婉容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把玩着祖父的青瓷茶盏。

茶盏精致玲珑,瓷器釉色均匀通亮,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如玉玦的响声,把玩过无数上好茶盏的婉容能断定,这套冰裂纹的青瓷茶盏是套难得的好东西,于是乎把玩得更起劲了。

待祖母与三婶聊完已是用过午膳之时,推开门一股寒意迎面而来,许是屋里太过暖和,婉容一时间还不适应外间的寒冷,猛地打了个激灵,屋外大雪纷飞,看着漫天雪白之景,不由得伸出堪堪接住一朵缓缓坠落的雪花,此情此景不由得出声轻言道。

“红尘十丈却困众生芸芸,仁心虽小也容我破慈悲,情之一字如冰上燃火,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

“婉容你说什么?”宁氏没听见婉容嘴里絮叨些什么,不由得问道。

季婉容摇摇头,否认道,“没什么,三婶,咱们走吧。”

说罢迈开步子缓缓离去,身后风雪飘摇却清澈透亮,一如季府光明整洁的未来。

刚刚那番情爱之论说柳姨亦是再说前世的自己,爱得太浓太烈便容易遭来祸兮,身心皆覆只在瞬息之间,缓缓合上眼,任由脚步轻迈,身旁雪花坠地的响声变得格外响亮,仿佛置身在一个冰雪交织的世界里,纯净得只有皑皑白雪。

“三婶明个婉容是一早就赶到翟梅居吗?”突然想起这茬,不由得出言询问。

宁氏伸手摸了摸婉容毛茸茸的脑袋,“明个早些来吧,铺子里都是些老伙计,若是有什么不懂得尽管问便是了,若是有谁敢欺负你便说你是大小姐的侄女。”

婉容乐呵呵道,“瞧三婶说得,婉容又不是去闹架滋事的,哪会有人欺负我,再说了我相信三叔手下的人,定不会有那欺软怕硬之辈,再则说,药铺里的人都是长辈,便真训斥婉容几句也是应该的,只要能学好东西,即便是天天责骂婉容,婉容心里也是甜的。”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得,一会我便先于你说说药铺的事,免得明日你去了对药铺半点都不知晓,乱了分寸。”

“三婶说罢,婉容都记着呢。”

听了这话宁氏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的告诉婉容,看着身边这娇俏可人的孩子,心里荡漾出一股浓浓的母爱,若三年之内再无动静她便让爷将药铺交予婉容打理,那药铺凝结了她爹一生的心血,百年之后若是交予旁人她不放心。

要说的实在是太多,待走到翟梅居也只捡着几个重要的事说完,瞥了眼翟梅居的牌匾,微微有些遗憾,“婉容,今个三婶回屋捡着些重要的事写下,明天去药铺你带着,若是有什么不懂得,又不方便问人便看看,兴许在上头能寻到答案。”

“婉容先谢过三婶了。”季婉容冲宁氏盈盈一拜,道谢。

“你这丫头怎么同三婶这般生分,还道谢,都是一家人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行了,倚荷院想必也有不少事要忙,我也不多留你了,今个早些歇息,去药铺干活可不是闹着玩了,一天下来怕是要累到半死,若是没休息好,明个怕是要犯困的。”宁氏略微有些担忧的看着婉容,药铺干活有多累她是知道的,并不是怕婉容坚持不来,而是怕她太过执着,若是累坏了身子可不得了。

“那婉容这就告辞了。”

冬日的太阳落得很早,天一下子黑了下来,廊道上挂着红艳艳的灯笼被点亮,将整个季府映得如火半通亮,季婉容看着如血色的灯笼,心里没由来的一惊,前世她曾经目睹过一位妙龄少女被推入火堆,那炽热的火焰翻卷开来,像是一朵突然间怒放的巨大曼珠沙华,仿佛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是在以妙龄少女是生命做燃料。

她至今还记得,那绚烂的火焰将少女整个人包裹住,火焰颤动着燃烧,那人形也在变化着,肉体被烧后扭曲挣扎,凄厉的叫喊声响彻天际。

那是个敌国的探子,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本该是承欢膝下的年纪,却为了自己的国家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虽然婉容很清楚,死在她手里的人并不少,她的手里充满了鲜血,可看到那一幕还是不由得有些惋惜,暗自在想。

若是这世间不再有战争那该多好,话虽如此,可婉容知道,这不过是个不切实际的梦,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世间种种皆为利往,只要人心尚存恶念,天下太平就是个不切实际的梦。

婉容记得有人曾说过,尘世之繁华,人性之丑恶,爱恨之纠缠,今生前世,不过浮生梦一场,梦尽缘散,再无牵挂之理,再无念想之事,前世听来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今生踏着地狱的冥火重生归来才知道,并非所有任何事都可以看做浮生梦一场,有些事便是再世为人也会铭记,有些人便是再世为人也依旧不会改变。

婉容抬起头看着星光微稀的天际,一道绚烂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滑过天际,合起手掌,嘴里默默祷念。

宁静的夜里传来空灵的歌声,遥远寂静,十丈软红,滚滚红尘,歌声中是如此干净的凄伤,雪,纷纷扬扬,寂静空旷的雪原,浮生万千,尽湮没在这凄凉的落雪之中。

回首淡看,人生一场空虚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

婉容缓缓转身,身后遥远的天际绽放出绚烂的烟花,浓墨色的天幕上,刹那间,星光黯淡,婉容转身的背影映着那漫天的烟花,定格成一副唯美的画卷,深深的映着脑海之中,高墙之上,一袭华丽的黑衣将一切静静收归眼底,一道看入眼底的还有那抹瞬间愀然消逝的凄凉与落寞。

嘴角浮现出一抹饶有深意的浅笑,不过十一岁的孩子怎会有那历经岁月沧桑的笑容,黑衣男子看婉容的眼神似火如荼,那样的眼神,猎猎如火,却深如不见底的海,墨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自信,男子负手而立,有着不可一世却又悄无声息的傲然。

仿佛世间一切早已尽收他的眼底,乾坤之间早已被他玩转手心之间。

男子静静的看着,惊鸿初见,若曾相识引思遐,无意重逢,揭开一生波澜帷幕。

这个俏丽的女孩仿佛像一盏明灯,照亮他灰暗戎马的半生,见到她明媚的容颜以及那风轻云淡的透彻的眸子,仿佛所有一切灰暗都在这股暖意里消融殆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丫头,我会等你的,等到你能够胜任,能够做我妻子的时候。

而这一切季婉容全然不知,笑嘻嘻往倚荷院赶。

这一夜格外宁静,风雪坠落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隐约间婉容好似感受到耳边回荡的叫喊声,宁静的夜却有不宁静的心情,这一夜婉容辗转难安,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清晨,顶着两个偌大的黑眼圈往外走,宁氏瞧见了心疼不已。

“丫头,昨晚没睡好?”宁氏心疼的揉了揉婉容的脑袋,“若是乏,今个就别去了,咱不缺这一日两日的。”

季婉容摇了摇头,“不碍事的,请三婶相信婉容,定能做好所有的事情。”

“行,婉容说什么三婶都相信。”

话语间三叔穿戴整齐走了出来,整了整衣袖道,“容丫头可准备妥当,若是准备好了便随三叔一道儿出门。”

“婉容都准备妥当了,三叔若是可以咱们就走吧,想着要去药铺就兴奋万分。”

“傻丫头,希望你在铺子里呆上一天后还能说这话,药铺历练新人可是出了名的狠,可不会因为你是季府大小姐而松懈。”三叔苦口婆心的说道,也算是给婉容提个醒,药铺可不像季府,那是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有能力的受人尊敬,没能力的即便是掌柜的子嗣也没法受人尊敬。

想当初他刚入药铺之时便是如此,顶着女婿的名分来接手药铺,本想着欢欢喜喜接手却被遭头一喝,至今犹记那段黑暗的记忆,

“龚叔,这就是我给您提过的侄女季婉容。”季元晨指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说道。

“龚叔,婉容初来乍到还请龚叔多多指教。”季婉容拿出十二分的恭敬说道。

“不敢不敢,大小姐的叫我老龚就是了,在下才疏学浅指教当真谈不上。”龚叔冷着个脸恭敬回到,一点都不给季婉容面子。

“龚叔唤我婉容便是,婉容从未进过药铺不懂之处还请龚叔多多包涵。”季婉容自认为已经给足了面子,无奈龚叔半点情面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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