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江南(二)
第321章-江南(二) 去刺的关键又在于揭刀鱼皮。刀鱼的皮薄嫩异常,而那些细如发丝的毫芒又大多连在这皮上,熟练的老手能将鱼皮完整地揭下,而同时将一大半的细芒一起带出。然后用猪肉皮垫底,以刀背轻捶刀鱼身子,那些骨刺便嵌入肉皮,再用刀口轻轻一抹,留在那刀口上的便是已经纯净的刀鱼肉了。
“春潮迷雾出刀鱼”
季婉容看着端在眼前的这碗佳肴,不由啧啧称奇,都道菜肴远远比食材的本身要贵,不明其中的道理,可食客们又如何能得知,每一道菜都是厨师数十年如一日精心磨砺而成的,那些苦难的日子,尤其是寻常人能体会的。
“如何?这道菜是我特地吩咐人做的,虽然如今不是吃刀鱼的时节,但所幸后院还养了几条,便都给你带来了,想着你会喜欢。”
饶是剔除了刺,季婉容还是得小心翼翼的食用,将鱼肉碾碎,一点点去挑出里头的刺。
“没想到还有这种法子,要是谁能日日帮我将鱼刺剔除就好了。”嗜鱼如命的她,总为了一个小小的刺头疼不已。
“这有何难,我帮你便是。”说着命人递来一套碗筷,细心地替她挑选着鱼刺,一顿饭就在挑鱼刺中结束了。
几日下来就差不多将江南玩透了,原来白药堂是来过江南的,熟稔得很。
“白药堂,老实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你不曾去过的地方?”季婉容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年纪不算大,却又过人的财富,过人的胸襟,胆识,见识,仿佛完美无瑕,而他的爱慕也是独一无二的,可季婉容总觉得自己不配。
“我没去过的地方还有很多,你说的天山便是其中之一,不过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和你一道而去,曾经去过的地方我带你游玩,不曾去过的地方我们一块儿探索可好?”如玉的脸庞扬起一丝期待,定定的看着婉容。
瞧着他如此殷切,婉容也不好拒绝,遂点了点头,“好,将来若是有空,我们一道而去。”
“苏北的醉螃蟹、上海的黄田螺、天津的烩海鲜、北京天桥的豆汁、昆明的过桥米线,天底下的美食总想着要一一尝遍才好。”季婉容砸吧着嘴说着,“把那酸梅汁递给我一下。”
季婉容指了指一旁的冰镇酸梅汤,不知怎么的,最近总是越发的喜欢吃酸,连开席前那一碟开胃的酸萝卜也没被放过。
白药堂递过酸梅汤,还不放心的嘱咐一句,“虽然天热但也别太贪凉了,小心伤寒!”
“知道了,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季婉容忍不住碎碎念,灌了一大口酸梅汤,又吃了几大口鱼肉。
“一会咱们去哪儿呀?”好奇宝宝季婉容又发问了,每天她问得最多的就是,咱们一会去哪儿玩呀,咱们一会去那儿吃呀……
额,好吧,白药堂是来办事的,而她确实是来吃喝玩乐的。
看着她渐渐肥起来的腰身,白药堂觉得自己真的没有必要提醒她要少吃点,嗯,反正无论什么样自己都喜欢……
“一会去东街走走,据说晚些那边会很热闹。”季婉容乖巧的点了点头,将头埋了下去,继续奋斗鱼肉去了。
稍晚些,两人走出了园林,来到了热火朝天的大街上,江南的街和河流是相辅相成的,走在石板桥上,下头便是流水,小桥流水人家,莫名的想起古人的诗。
两人一路乘船下行,来到一处地方,那里头分外热闹,季婉容在江南倒是性子大改,抛却平素的稳重,反倒如小丫头一般欢快起来了。
“咦!前头是什么?”正说着,两条腿迈开了往前头凑,挤开人群将小脑袋凑了过去。
“那是擂台。”白药堂比较高,悠闲的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擂台?是不是有奖金呀!”她可还记得之前那次得到的奖金,可多了!
“擂台自是有奖金,不过你想去打?”白药堂看了一眼台上的人,思忖一番道,“你还是别去的好,你若是缺钱我给你便是是了,莫要上去祸害人,上头的人都打不过你。”
季婉容悻悻一笑,“说笑罢了,我才不要打架呢,多没趣呀,不过看打架倒是不错,白药堂你随我来!”说着不顾白药堂的反对一股脑的往前钻,白药堂苦笑一声认命的跟了上去,只见台上打得热火朝天的,季婉容则挤到了最前端。
周遭被她挤开的人开始满脸怒意,最后看到季婉容的面容终是住了口,罢了,一个小丫头而已,何必去争执。
“好!”
一阵叫好声传了过来,台上守擂的男子十分有风度,便是将人打下去也不会伤着别人,众人皆是佩服,看着挑战台寥寥无几的人,想来差不多快要接近尾声了,果不其然,此人一扫众人,站在那里,拱手道,“请问还有哪位要上来?”
一旁的主持人也立马凑了上来道,“若没有人要挑战,那今天的擂主就是这位壮士了。”巡视四周,正准备说话,却不料一块朽木猛地撞上去,将主持人撞飞。
“老子还没来就宣布成绩未免也太瞧不起老子了!”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壮汉赫然站在那儿,无比轻蔑的看着台上之人。
那大汉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打赢你就算赢了吧,来吧,看我把你打成渣!”说罢猛地踩上去,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若是没到家,外家功夫许是被内家功夫要强横,如今台上正是这种情况。
先前的男子武功还算不错,是走得内家的功夫,而后来这个莽汉便是十足的外家功夫,而且还不错,虽然前者的功夫略微高过后者,但耐不住后者一副耐打的皮囊,硬生生抗住了他的攻击,而那个守擂者则被他逼得手足无措。
险险的躲避着他的拳头,偶尔一下没躲开,也足够他喝上一壶的,守擂的那个男子下手并不狠,哪怕是这种情况他也不曾下过杀手,而攻擂者则不同,每次下手都极为狠绝,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