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灰
火灰
第二天起床,迪丝柏尔一睁眼就看向那朵被插入水瓶的白色玫瑰花。
谁知那花上带着红色的斑点,大概是血。
她打开门,正好见到门口杵着个阿若。
“你的脸!”二人异口同声道。
“你的黑眼圈太重了,一晚没睡?”迪丝柏尔率先开口。
“我是没睡着,不过你的脸颊哪来的血印,流鼻血没擦干净?”
迪丝柏尔一惊,跑到盥洗室照镜子。
来都来了,她开始洗脸。
“喂!你……”阿若在后面喊道。
“我知道了,是斯瑞特吧?他昨晚回来了。”
“他对你说什么了?”迪丝柏尔擦干脸上的水,顺手拿起旁边架子上的白眼罩戴上。
“他向我道歉没来为我过生日,然后给了我一封信。”
迪丝柏尔好奇起来:“写的什么?”
“我父母的亲友联系方式。”
“你打算什么时候联系?变回你的小少爷。”
“现在不行,我不想。”
“哦。”迪丝柏尔道。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迪丝柏尔突然道,“自从我们在那个巷子接回他,他外出得更频繁,更久了。寄回来的钱已经足够我们衣食不愁地生活几十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钱,我只感觉他好像……”
“好像?”
“好像知道自己未来用不到钱了似的。”
二人陷入沉默。
斯瑞特这段时间看起来像在安排后事。
他们只感到无力挽留的悲哀。
迪丝柏尔提议去问问安卡特,毕竟他是斯瑞特的舅舅,应该比较了解斯瑞特的吧。
当他们到了安卡特面前,安卡特揉揉眉心,与阿若一样有着浓重的黑眼圈。
“有什么事吗?”
“我们想知道关于斯瑞特的一些事。”
“为什么?”
“我们担心他,他天天在外面不着家。”
安卡特让阿若现在门外呆着,要与迪丝柏尔单独对话。
“你对斯瑞特了解多少?”
“善良,果断,感性等构成的复杂的人。”
“过往呢?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他有罪,”迪丝柏尔一脸深沉,“但他仍在执行。”
“别给我打马虎眼,我不吃这套。关于他现在做的事,我也想拦他,但我就算打断他的腿,他也会爬着干完这件事。给你个忠告,顺其自然吧。”
“那能给我讲讲你能透露的他的过去吗?”想到阿若父母曾经营的皮草公司,他身上披着的狼皮,他曾打理过的动物,他现如今猎人的身份。迪丝柏尔感到混乱,但她隐隐有个疯狂的猜想,她不敢确认。
“他对我说,他曾有个爱宠。他很爱给它打扮。”迪丝柏尔试探性说道。
“什么动物?”
“狼。”迪丝柏尔看似笃定,实则内心惴惴不安道。
“这都跟你说了?你是他什么人?”安卡特沧桑睿智的目光在迪丝柏尔身上打量。
“我是他无关紧要的救助者。”迪丝柏尔的心放下去了,因为关于这一点她猜到了正确答案。但她的心跌落到了谷底,因为这很可能向她展现最糟糕的最终答案。
“告诉你这个倒也无所谓,他妈妈,也就是我姐,年轻时与丈夫离婚,独自拉扯大孩子,还让小斯瑞特养了头狼,他还给狼起名叫——伯尼。”
“他那时长得多可爱,他遗传了母亲深邃的蓝眼睛,像个小洋娃娃。他说:‘就叫它伯尼好了,伯尼,像熊一样!你一定是最强的!’后来,他长大了,身后跟着的狼也看起来威风凛凛,毛茸茸的,爪子锋利。不过他的审美没成长,一如既往的幼稚。爱给这狼绑各种颜色的蝴蝶结。”
“再后来嘛,他的死对头设宴邀请他去……剩下的不能再说了,至少不能从我嘴里说出来。”
迪丝柏尔此时却猜出了七七八八。
“我大概明白了。”
安卡特双手合十:“拜托千万别告诉阿若更斯,活在平静美梦中不比冷酷真实中好?”
迪丝柏尔没回话,只是思考着继续道:“死对头杀死了他的狼,给他做成了狼毛皮草,于是他烧了死对头的公司。”
“那他不是已经报完仇了吗?现在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