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年关

他才不屑忍冬的建议：“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说完这句他开始犹豫要不要将红花挑出来，可是这里大多是梅花，眼前一片红。忍冬还不走：“你喜欢她？”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可她对你没有其他想法。”这件事很显然，或许枳箬对他有些想法，但十二肯定没有。

“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们现在很好，没必要做一些影响你们关系的事。”这句话是由衷地提醒他，若是他说得多了，十二反而会有所顾忌。

可这段时间，明明就是忍冬的出现，让他觉得十二离他越来越远：“你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忍冬冲他一笑：“我在楼里等你。”既然劝不动，就只管看结果。

明明没有人告诉过他，他们三个在就约挽风楼。

续断也对着他的背影说：“你喜欢十二！”

“她早就知道了！”忍冬摆摆手。

“我不会把她让给你。”

“我不需要你让。”忍冬留给他最后一句就离开了十二的院子。

续断还是收了大多艳红的花，才离开。

枳箬见到来的人又是忍冬，就觉得无趣，好在没多久续断就来了，枳箬兴致提起来，一晚上，还是枳箬喝的最多，喝得醉醺醺的时候，续断起身想带十二走。

“枳箬还在。”十二回头看着枳箬。

忍冬在后面，看了眼续断：“交给我吧。”

十二点点头，跟着续断走了。

续断带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本觉得没什么新奇的，因为喝了点酒，还是觉得有些头晕的。

续断扶着她：“小心。”

外面已经放起了烟花，和续断想的一样，天空被照亮，十二忍不住抬头看，再一低头，站在院子门口，看见里面，一片灯火，路上不再是枯叶，而是一些小花。

她踩在地上，觉得轻飘飘的，不过她走近，灯火晃了眼，她慢慢清醒。

“十二，我···”

在他犹豫的片刻，十二开口：“续断，我有话想跟你说。”

续断没想到她居然有话想说，于是他停下来等她说。

此时，枳箬虽然醉了，但是非要见十二和续断。忍冬思考，让她知道也好，就带她去了，他们就躲在他们身后的树旁。

枳箬是想上前的，忍冬拦住她，说：“他们在说话，你等等吧。”

枳箬迷糊的睁开眼，好像是这样，那就在这里等一下吧。

十二开口：“我虽然一开始并不相信你，但是这些年里，你为了我们做了很多，我把你当作知心的朋友。”

续断抬眼：“只是朋友？可我有话——”

十二还是打断了他：“还是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你应当知道我这些年为你做了什么，枳箬是你妹妹，我也把她当作亲妹妹，从第一天遇见你，我就···”

“可是枳箬不仅仅把你当作哥哥，不管你是怎么想的，都给我好好收起来，你若是伤了枳箬，我不会放过你。”

在她准备进房间时续断拉住她：“十二。”他嘴里有些酒气，但人异常清醒。

十二推开他的手：“今日的话我全当没听过，你回去吧。”

枳箬迷迷糊糊听见了这些，酒醒了一半，珍珠般的泪珠滑落，在续断转身前跑了，忍冬跟着她，看着她回到房间，躲进被子。

他知道枳箬虽然看上去跟个孩子似的，其实心里如同明镜，不该做的她都知道，既然她选择什么也不说自己回来，她就是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度过今天甚至未来的每一天。

既然知道她安全，忍冬就回去了，续断已经离开了，他收拾了院子里的花和灯，自己回了房间，那是十二院子里离她最近的一间。

次日十二起来，忍冬送上来一碗热汤，语气轻柔：“昨夜宿醉，喝一点会好一些。”

长安下雪了，昨日夜里就下了，今日起来的时候还在下，鹅毛大雪，盖上了整个院子，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十二不喜冷，也不喜雪，难得站在院子里边喝热汤，边赏雪，她穿着白衣，仿佛与雪融为一体。

忍冬在她旁边扫雪，怕她摔着。

她说了一句话：“忍冬，你觉不觉得今年的雪格外冷，今年的冬天格外长。”

忍冬没有回话，放下扫帚，回屋里给她拿了一个披风，披在她身上：“不会，有我在，很快会过去。”

之后枳箬果然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依旧活蹦乱跳的，忍冬也很默契的什么也没说，也是因此，枳箬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续断和十二也恢复如初，四个人就真像是昨夜全然是一场梦。

唯一的不同是，枳箬不再找续断练剑，而是听话的找忍冬，就算是续断学了新的剑术主动来找她，她也总是说忙而拒绝了，其实她没什么忙的，都是借口罢了。

续断心大，又不常在十二院子，不太清楚，十二确是知道的，枳箬确实有些变了。

一晃三年，之前忍冬说的会很快，确实是这样，忍冬每年都会在院子里种忍冬花，十二没说什么，如今已经是满院的花，十二看着甚是顺眼，但是依旧没说什么。

枳箬没看出来她是很喜欢忍冬花的，可是在十二的一点点表现里，忍冬看的清清楚楚，她有多喜欢这花。

或许是因为这花是冬日里，她院子里唯一的春色。

第一年是因为十二刚成为杀手，还有些不适应，才在最后才做完任务，当然忍冬也是很大的原因，随后的三年里，十二任务一个接着一个，杀了许多贪财好色的男人。

现在第四年了，才半年，六月时节，十二已经做完了三个任务，正在院子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