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如何离开

青葙没有意料到，睁开眼，试探的叫了他一声，没人没应答，她才推开他，帮他松好衣服，再自己松了外衣躺在他旁边，一副什么事都做完的样子。第二天苏公子不在，看样子是起的比她早，丢下一笔赏钱就独自走了，青葙倒是松了一口气。

来到青楼的人虽说不一定是自愿的，但是在妈妈的教导下，大多都已经无所谓了，卖身这种事，对于她们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也不为名利，只不过是想要活着。

这些个姑娘经历过什么，他并不在意，但是昨日青葙的行为，让他想起了紫菀，若不是他找到了她，接下来她要面对什么。当时他看见紫菀穿的单薄躺在床上，衣物凌乱不整，那样的场面一下撕痛了他的心。

所以今日，他喝的酒不多，又来了这个青楼，而且他不再等妈妈送姑娘，而是点名要青葙。

不知道妈妈在外面跟青葙说了什么，青葙进来时的表情并不好看，又看见是他，反而一惊：“青葙见过苏公子。”

“过来坐。”他的眼神还算愉悦。

“今日苏公子似乎没喝醉。”她观察的很仔细。

“特地带了酒来，与你一起喝。”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青葙却不敢，只是在他看自己的时候浅浅的抿一口。

“你似乎很怕我，可是我长得凶神恶煞？”

“不是，苏公子面相是极好的。”眼前的人，长得确实不错，和陆茕一个摸样。

他微一挑眉：“那你为何连酒都不敢喝？”

“是青葙不擅饮酒。”且不说擅不擅长，她只知道在青楼男人面前喝酒的女人，都会落入万丈深渊。

“那你便喝茶吧。”

青葙对苏公子说的话似乎有些讶异，但也算是没那么紧张了。

“你来到这里多久了？”

“不足一个月。”

他点头：“是有些短。”

“苏公子是青葙遇上的第一个客人，若是有什么没做好的，还请公子见谅。”

“你今日若是伺候好了，我就见谅。”他就是这样时不时冒出一句唬人的话。

青葙听见这句，再一次吓得不敢抬头。

“你多大了。”

“十六。”年纪是妈妈见她的时候照的她的摸样猜的，大致没错。

“你家在哪？”

“我没有家。”

这样一问一答，和后来枳箬在的时候一样。

“没有家？从哪来的你总知道吧。”

她还小，见了客人不善藏住事，别人一问，她就什么都答了：“青葙不知道，到妈妈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失忆了，妈妈开了新的楼，就让我来伺候。”

这里的妈妈，也是辛苦筹了钱，才在三个月前开的青楼。

“那你可是不愿意伺候我？”

“青葙不敢。”

他问什么，青葙就答什么，那天他们就是这样，聊了大半夜。

他自己什么也没说，却迟迟不入睡，直到他看见青葙真的很困了，他才拿出准备好的钱袋放在桌上：“今夜你服侍得很好，且在这睡吧，妈妈那边我会替你交代。”

随后他走了，甚至细心的为她关了门。

这段日子苏公子每天都来，每次都与她一起，他们总会一起聊天，青葙知道的事情并不多，苏公子就把他知道的趣闻讲给她听，有时候还会说说陆茕和紫菀的故事，断断续续讲了好些时日，他才讲到他们在凡世的结局。

青葙第一次听这么长的故事：“你说，紫菀死了，安王陆茕也死了？”

他喝着酒，却清醒着：“是啊，他们最后都死了，是不是很难想到？”

“紫菀大概是很爱他，无论这位安王骗了她多少回，她始终都相信他。”这个故事从陆茕的嘴里说出来，青葙都能感觉到紫菀对他的深信。

“其实，安王也想过这份信任害死了她。”终究是他害死了她。

青葙微拧着眉毛思考状：“只是不知道安王是否是真的爱她。”

“何出此言，安王为他做的不够多吗？”他觉得紫菀处处信他，唯独不信他爱她，是因为她出身卑微，对自己过于看低，他从没想过，换做别人来看，也觉得他不爱她。

“安王为她做了许多，却从未告诉她，还让她带着诸多误会离开，若是安王真的看重她，或许会做的好些。”这个故事里，安王自以为深情，深爱之事都是背地做的，嘴上哪怕一句喜欢也没说过呀，更何况，伤害她的事安王也没少做。

他垂下眼：“连你也觉得安王做的不够好。”

“是啊，还有谁觉得？”她还以为这个故事他还说给别人听过，于是随口一问。

她是第一个听到这个故事的人：“我猜，紫菀姑娘也这样觉得。”

王妃这个位置她一定不喜欢，紫菀姑娘才是她最初的身份。

“说来这个故事这么长，你竟然记得其中诸多细节，就好像是真的经历过一样，可是苏公子祖辈的故事？”

他淡淡地说：“不是，只是偶看话本，看过了，就记住了罢了。”

看过就记得了，未免太厉害了，不过青葙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转而夸了别人：“那这位编故事的人可真是厉害。”

“是啊。”故事可谓精彩，却不是人写的，是缘分化在命谱上的，“我帮不了陆茕，也救不了紫菀，或许我可以帮你。”

“帮我？”怎么绕到她身上了，她记得她从未说过要他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