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各怀心思
“你说什么?”他耳朵可好得很。枳箬马上停下嘴,抬头摆出笑脸:“没什么,只觉得得公子赞誉,甚为欢喜。”
他没有多说,转头看向妈妈:“妈妈,今日就她吧。”
妈妈喜笑颜开,摆着手送两人:“好,小箬伺候好苏公子啊。”
苏公子出手大方,在这里,住的是最好的厢房。
十二不敢上前,想办法混进了同层的房间,以免枳箬那个笨丫头出什么意外。
房间里,陆茕张口就夸:“你的舞,跳得不错。”
枳箬故作害羞的颔首:“谢公子夸奖,公子若是喜欢,小箬可以再为您跳一曲。”
舞姿虽好,终不及当年紫菀在清欢抚琴时,为他跳的那一曲,既是未经斟酌,凌乱的舞步,在他眼里也是甚好的。
“你的舞跳得好,不知道会不会喝酒?”他进入正题了。
“这可就要扫了公子的兴了,小箬不会喝酒。”喝酒,她自己的酒量自己清楚的很。
“不会而已,过来,我教你。”月色迷人,他的声音依旧勾人。
“小箬还是先为公子舞一曲助助兴吧。”枳箬确实是不会喝酒,也怕喝了酒误了事。
“今夜,你都要听我的,我叫你过来坐下。”这一世他没有生在帝王家,但还是习惯了别人都听他的话,至少至今,还没有人敢不听话。
枳箬心里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嘴上却依旧摆着笑脸:“那,小箬就浅酌一杯。”
“浅酌可不行,今晚,你要陪我喝尽兴。”
他是故意的,若是寻常的女子,他都是懒得多说的,跟她假意亲热一下就给人下药,独自待到后半夜就走,他只有遇上如同青葙那样,不太一样的女子,才会多说几句,还会调戏一下,以此来验证这个女子是不是不愿意留在青楼,是不是有不一样的苦衷。
他喝了一杯开口问:“你为何在此?”
“为何在此?”这问题问的,还不是因为他选的?
“为何,在青楼?”
她像是阉了的白菜,装可怜:“家父觉得女子无用,觉得不如卖了换些钱还能多吃几天饭。”
“你的父亲,这样对你?”
“有何奇怪?我从小被打到大,娘也被他打死了,我能活到现在,全都是···”她说的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父亲卖身是假,因为是十二安排的身份,免不得这苏公子会查,她只能这么说,十二会安排妥当。至于活到大的细节,自己编一编又或者是按自己小时候说也没什么关系。
“全都是什么?”
枳箬自己闷了一口酒,掩饰自己的紧张:“全都是,全都是靠自己努力,我想要活下来。”明明看过不少戏本子,也听过一些戏,她平日里胡编乱造说故事的时候可是随手捏来的,现在话到嘴边了,还差点说漏了,大概是陆茕的气场影响了她。
“活下来?你的愿望如此简单。”
“这世道上,对于女人向来刻薄,活着已属不易,难道我要渴求功成名就?”这点是和十二学来的。
“你倒是有胆量与我说这些。”
枳箬这才发现,刚刚那样说话,差点破功了:“对不起公子,是小箬酒后乱言了,公子不要当真。”
他一挑眉,让场面轻松些:“没什么,我喜欢听你说这些。”
见她一直不说话,苏公子再开口:“活着,也有不同的方式,你的活着,可是在这青楼里?”
“什么?”这个时候枳箬都没找到机会给他下药,问题她又实在答不上了,干脆装醉吧,这时候她才庆幸刚才她说了自己酒量不好,没喝几杯就倒了也不算刻意,于是说完这句,她就头一倒,睡在桌上,万一一会儿他做什么,再想办法好了。
“小箬?小箬?”
这个女子看样子是真的醉倒了,他暗想:“酒量竟如此浅,也省的我花力气了。”
他把枳箬抱上床,替她脱了外衣,枳箬在心里直打鼓,他不会是真的要做些什么吧?她还在寻思着万一他接下来还有动作,自己要如何把装醒来装得自然,苏公子却止了动作,替她盖好被子,坐了一会,就走了。
枳箬感到灯火已灭,悄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他果真是走了。她也算是喝了几杯酒,着实是困了,等不到十二来,她就睡了过去。
十二没想到他比往日走的还早一些,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处理,跟上去看,他还是回府了,到了思菀院进房间,熄灯,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这次十二没有守太久,天微亮没等苏公子起来她就回去了,她可不能被发现私自离开了青楼。
回了青楼,她以收拾房间为由进了枳箬的房间,没想到这丫头睡得正香。
鱼在案板上还会蹦跶两下呢,她倒好,在案板上睡着了:“醒醒了,还睡呢!”
枳箬迷迷糊糊的睁眼:“嗯?怎么了?”
十二凑近她的耳朵,放大声音:“天亮了!”
她还是没醒透:“噢,该起来了。”
好在她没有尾巴,要是尾巴和她一样,真是耽误事:“等等,昨夜发生了什么,快与我说。”
昨夜喝了酒,睡了一夜她饿了:“现在?要不先去用早膳吧,万一妈妈找我呢?”
十二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少你一个用膳的,妈妈才不会在乎,你现在不说,万一苏公子晚上又来了,你哪还有时间跟我讲,我又如何帮你筹划?”
“好好好,我现在说。”枳箬起身喝一口茶,才算是完全醒了昨夜的酒,“昨夜,他与我聊天来着。”
“聊天?”
“对啊,他问我家在哪里,为何来此,有何愿望。”
“什么?那你是如何回答的?”她是安排了枳箬的身份,但是细节她没想过苏公子会问。
“我当然是按照你安排的回答了,其他的自然是随机应变了。”她是不如十二聪明,但也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