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潜入青楼
十二研究出来，此人的生活极有规律，府里的丫鬟几乎就没换过，想要以丫鬟进入府中的机会不大，再说他几乎不带丫鬟出门，却喜欢在青楼里找不同的姑娘，有趣的是，越是新来的姑娘，他就越是喜欢尝尝鲜，这倒让她想出一个好法子。枳箬也是在杭州玩乐了许久，这天回来，想不到十二早早的就在房中等她了。
十二一袭霁色纱裙翘着腿以最舒服的方式坐在椅子上：“这几日，你可有收获？”
“收获？我收获了许多，这南方的面食做的不如长安，但是他们的菜试花样也不少，醋鱼，叫花鸡，还有红烧肉，各个都相当美味，我学的差不多了，等你有空做与你吃。”报菜名的时候她还煞有其事的掰着手指头，展示自己并没有闲着。
“我哪是问你这个？”十二竟忘了，这个小枳箬只关心这些东西。
枳箬不明所以：“那你是问什么？”
十二也不该妄想枳箬会找到有关苏公子的消息，好在她回来是因为想到办法了：“算了，我这些日子有些发现，已经想到接近他的办法了。”
枳箬坐好，等着十二跟她跟她细说：“这么快，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十二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当然，需要。”
每次十二需要她帮忙，都是一些很小的事，也不是她做不到，只是觉得太简单了，自己懒得动手，枳箬随口猜：“说吧，是什么？给人菜里下药？”
“要是大家都像你这样做任务，那这世上就没有挽风楼了。”下药暗杀未免过于简单粗暴了，她才不会做这种事。
“难不成让我去刺杀？可我剑术一般。”后半句是实话，但被她说的很可怜的样子，明明是她自己不努力。她是第六司的，负监察一责，刺杀任务她是从来都不做的。
十二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谁要你去刺杀了，我只要你学舞。”这一敲不轻不重，是十二习惯的动作，枳箬犯傻的时候，她就会这样，随后枳箬就会揉自己的额头，在之后大概一句话的时间里不那么傻。
枳箬揉着额头：“学舞？为何？”
“那苏公子素爱在酒楼和青楼里待着，尤其喜欢新来的姑娘。”十二称述着她发现的事。
“那我直接去不就好了，为何要学舞？”事实证明长得瘦小的女子，可能真的没什么脑子。
青楼虽然是烟花之地，但也不是随便一个姑娘都能进的，总归是要有些姿色才行：“你如此瘦弱，那青楼的妈妈怎会看得上你，你没有一技之长如何比得过其他姑娘？”
“说的也是。——不对，为何是我去？我只有监察之责，你才是执行任务的人啊？”说到这里，她终于绕过弯来。
她居然没有被绕进去，不过十二可比她厉害，很会狡辩的：“可我那日一不小心在街上碰见他了，说不定他已经记住我了，我再去如何得他的信任？何况我向来对这琴棋书画摆弄舞姿不甚感兴趣，哪有你学得快。”
被十二变着法的一夸，枳箬差点昏了头：“话是这么说——不对，差点被你诓了，我去青楼，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姐姐舍得吗？”枳箬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放心，你只管好好学舞，届时我会在楼里寻个闲差，随时接应你，我会告诉你如何做，事成之后，我再带你离开就是了。”欺负她的事十二从小做到大，但是绝对是真心护住她的人。
其实虽然第六司的人会跟着前四司接了任务的杀手出来做任务，但是他们基本上是不同行的。杀手要做什么她们也从不插手，只管在暗地监察，和最后检验目标是否已死。
现在只是因为枳箬与十二关系不同，才同吃同住，偶尔帮她做事，可是自己掺和进来，枳箬也是没想过的。她是有胆子的，但不算是有脑子的。
枳箬有几斤几两十二清楚的很，“你便安心的学几天舞，其他的事我都会安排好，我定会保你无事的。”
“看在姐姐没有尾巴的面子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得做你半个尾巴吧。”表面上都是不愿意的样子，可是她相信十二，而十二也从未辜负过她的相信。
学了好几天的舞，枳箬还真的学的很快，回来给十二看看，算的上是有模有样了。
“不错，你明日便去吧。”一个乡野姑娘，舞姿能看就行，精不精湛什么的不重要，那些男人只看身段姿色，什么时候认真看过舞了。
“明日？”虽然早有准备，她还是觉得这样会不会太急了。
十二很会把握时间，事情的进展她会控制得很好：“是啊，我们已经耽搁许久，再拖不得了。”
“我要如何去？”
“我给你置办了一件粗布衣，买通了一个外乡的老叟，明日他会做你的父亲，将你卖进青楼，你只需要装的不情不愿又清纯害怕即可，再展现一下你的舞姿，那里的妈妈定会如得珍宝，你先进了青楼，我第二日就会进来做个杂役，到时自会找你。”
“万一妈妈第一夜就要我伺候男人怎么办？”枳箬会剑，对付一般人都没什么问题，她是不怕那些好色男人的，只是因为隐藏身份，轻易不能动手，所以她才怕万一要伺候男人怎么办。
“放心，我都打听过了，妈妈对于还不懂规矩的新人是不会让她们伺候的，先得在里面学两天规矩，你就姑且学着，这个你拿着，若是万一我不在时让你伺候人，你就下药。”
枳箬拿着药瓶，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这是什么？万一我害死了人，还怎么在里面呆下去？”如果下药还是会暴露身份，那她不如直接动手，她哪里会什么拐弯抹角的做事。
“这只是一点特效迷药，中了毒的人会头疼昏睡，与醉酒无异，第二日还会有些一夜春宵的幻想，你只需要睡在一旁做做样子就好。”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十二没学到她一点单纯活泼，枳箬也没学到她的沉稳。
枳箬顺利进了杭州主街的一个青楼，这是十二特地选的，是之前他害死的那个姑娘的青楼，她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她想让苏公子后悔曾经那样对待那个女子。
那个姑娘叫青葙，然而，苏公子到底是如何对青葙，她根本就不知道。
之后十二也扮为男人混进了青楼，做个杂役。一开始枳箬舞姿一般，好在她嘴甜，哄得妈妈很开心，赏她每日可在楼中舞池跳一曲，看看有没有公子会看上她，只不过，她们运气不太好，这几天苏公子都没有来。
这杭州城里大大小小的青楼有好几个，苏公子每日都会换着去，选择的方式都是随机的，毫无规律，不过十二发现，许是因为这个青楼曾经发生那样的事，他来这里的次数稍微少一些，十二并不担心，她偏要赌一把，这位苏公子定会来。
又过好几日，枳箬很是着急，她在这楼里呆的太无聊了，又不能私下出去，每天都要跳舞，这两天都有些吃不下饭了。
“从前不觉得你还是个不愿做笼中鸟的人。”她们在青楼给枳箬安排的房间说话。
“那是每日都与你一起，能练剑看书，做些吃食，现在日日跳舞，这里的饭菜又不如自己做的好吃，哪里呆得下去。”枳箬愁眉苦脸的撑着脑袋。
“好，再等等，他一定会来的。”十二宠溺地看着她，安抚着说。
这句话倒是应验的很快，当天晚上，他就来了。
“呀，苏公子来了，来瞧瞧我们新来的姑娘？”妈妈殷勤的迎上去，这可是她的贵客。
他简单的答：“好。”
距他上次来的时候并不长，新来的姑娘加上枳箬也就三四个，他一眼看过去，还不知道选谁好，竟然看见了茵芋。
“不，不是茵芋，此人与茵芋有九分相似，怕是遇上了茵芋的转世了。”他暗想。
“公子若是选不出，不如都要了去？”妈妈担心他没看上谁转身就走了，赶忙说话。
苏公子的习惯是每次都是只选一个人，至于是谁，都看他的眼缘，凭姑娘的运气，这次他竟然犹豫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