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遗诏所在
他沉稳地说:“没有。”“没有?本君派你去查,虽说是染了病,但现在依然无碍,你还没查出下毒之人,为何回来了?”
他继续说出自己一早准备的说辞:“君上,这下毒之人俨然了无踪迹,或许是下毒之后就已经跑了,又或者是其他国派来的奸细,眼下我们上京城染病人数众多,消耗了大量财力物力,这真凶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善后事宜。”
王君自有思量,治不了他的罪,为防止民心不稳,偏向安王,善后之事也不能交给他了。
“善后之事,本君会交给丞相,真凶之事以后再议,你且回去吧。”放走了陆茕,他气不顺的拂了满桌的小食。
几日之后,陆茕身子大好,也找人为紫菀做了许多进补的膳食,紫菀身体好多了,京城还有许多病人未得救治,就向陆茕请示,亲自去探望救治,陆茕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对,让紫菀去了。
又过了近一月,上京城按照以往时节,已经入了秋,城中疫情已经控制住了,大多数人都已经救治妥当,已死之人被丞相草率下葬。
陆茕带着洛小婉去一些民家拜访,送些简单的财物以供失去一家之主的家庭维持生活,一时之间城中风向大转,都说安王一家都是爱民之人。
有王妃亲自去往病源地查探病源,不惜染病找到解救之法,自己病好后还撑着虚弱的身体亲自救治城中百姓,而安王和他的侧王妃更是如此,亲自走访安慰各家,称得上是善良仁厚。
这次疫情虽说下毒者没找到,善后也不是陆茕负责,但陆茕却是踏踏实实得了好名声,在百姓心中留下了很好的形象。
此时,上京城疫情严重的事早就传到了安陵国,泽兰王子登位在及,奉了父亲的命,亲自带兵,打这最后一战,得胜归来就沿袭王位。
上京城疫情稳定,陆茕得民心之时,泽兰已经到了沧州,上京城近在咫尺,他把军队散在毗邻上京城的各个小城,自己带着一队亲兵到了上京城郊外驻扎。
派出去的亲卫告诉他城内情况,顺便问了紫菀的情况。
“王子,紫菀姑娘早前深入病源地,为救安王,以身染病试药。”
话还没说完,泽兰捏紧了拳头,“什么?以身试药?”
“王子,紫菀姑娘医术高明,试药成功,现在已经痊愈,这个月来都在为百姓治病。”
他在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心里就觉得紫菀一定会没事的,得了亲卫下句话,他放下心来:“我知道了,下去吧。”
这近两年来,泽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安排在上京城的人紫菀的情况,之前紫菀和陆茕在蜀地,他得知之后更是亲自去了边境与陆茕谈。后来知道她怀了孕本就郁结,还没有设计见一见紫菀,他们就回了京。随后陆茕娶了侧王妃,还没有保护好她,竟让她在大街上店铺里遇刺,使紫菀失了孩子。
这样一个在自己心尖上的人,陆茕就是如此糟践的。泽兰暗想:陆茕拥有的,我会一件一件拿回来。
百姓之间的传闻越来越甚,陆茕安分的待在府里不再出去,洛小婉也就和以往一样,偶尔进宫查看,这次倒是有所进展。
洛小婉进宫时洛健和王君正在议事。
上次在为猎场,本来陆茕已经生命垂危,是洛小婉带着她回去找紫菀,这次疫病,洛小婉居然也不顾危险跟了去,表面上紫菀是他除掉陆茕巨大的绊脚石,可现在洛小婉也没做一件好事,“丞相大人,你女儿这个侧王妃做的不错嘛?”
“殿下恕罪,臣已经许久未见小女。”很显然王军今日心情不佳。
“是吗?是丞相大人太忙了没空,还是洛小婉根本就没有消息找你?”王君的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此刻王君的声音,像是晴空里的闷雷,虽然声音不大,但着实吓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洛小婉的消息越来越少,大多数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事,但作为父亲,他肯定是要为女儿解释的:“殿下,定是最近小女都在安王监看之下,一时间没找到法子禀报情况。”
“是这样吗?今日洛小婉以探望好友为由进了宫,这里没有陆茕,就叫她过来说说看,这些日子有何发现。”洛小婉的消息都是先告诉洛健才传到他这的,他必须知道到底是从哪一环开始出了问题。
由不得洛健多说什么,洛小婉已经被带到书房门口,很快就进来了。
她不明所以,看了眼洛健,他的神色不太对,她心里扑通扑通跳,表面上镇定地行礼:“小婉拜见君上。”
“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气。”王君诡异的笑着,这个时候想起与陆茕的兄弟关系,他的妻室也算是一家人了。
“谢君上。”
“既然来了,这好些日子都没见你的消息了,你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还没准备好,王君这个时候会突然问她陆茕的消息,因为她之前只是书信传给父亲消息,不会紧张,现在要在王君面前说谎,她是有些怕,她一下跪下来:“小女不敢。”
王君看着她锦衣华服,低下了头看不见桃花般的眉,可惜已经是陆茕碰过的女人了,“那你倒是说说,最近有什么发现?”
“······”场面一阵无言,洛小婉没想过会被叫进来,只不过之前已经要侍寝的妃子看过王君的寝殿,实在没找到什么,现下这书房是最后一处了,洛小婉一边想着有什么可以说的,一边低着头转动着眼珠观察这房内布置。
王君不耐烦的皱眉:“你倒是说啊,难道你得宠这么久,作为安王的枕边人,连个消息都探查不到?”
她答:“小女只知道,紫菀已经研制出延寿丸。”此时书房内的威严之感让她紧张的出了汗,一滴汗从额前落下,洛小婉不动声色地拿手一抹,趁机抬头看了一眼前面书桌后的王君,担心他发现自己的紧张。
王君并没有看她,只是拿起桌上的一个糕点咬了一口等着她的回答,没想到等来这一句:“这件事情,你早就说过了,还有什么事,难道要我来提醒你吗?”
她脑子里飞速的想,眼下只能卖了紫菀,于是她镇定自若的半抬着头:“王君恕罪,小婉确是没查到其他事情,但是紫菀有能力做延寿丸,又知道来自白及村,王君完全可以派人查白及村,小婉在府中又如何去查这些事情呢。”
她应该知道洛健已经派人去查这件事很久了,他有些生气的反问:“你的意思是,查不到白及村,倒是我的人没用咯。”
她再次低下头:“君上恕罪,小女不是这个意思。”
王君生气洛小婉竟然这样说话,刚要发落她,洛健开口为她求了情。
“君上,君上恕罪,小女只是一时失礼,没有冒犯君上的意思,关于白及村一事,已经传来消息,信件上不便细说,说是两日就会到上京城,到时紫菀到底有何来历一问便知。”他也是进宫前才拿到的消息,这王君生性多疑,他始终担心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会激怒他,所以每次都要等消息可靠才敢报上来。
“有此等消息为何不早说?”王君转眼看着洛健。
“只是人还没回来,臣打算得了消息再报的。”
洛健毕竟跟了他多年,不会轻易背叛他,只不过这个洛小婉——算了洛健怎么说也是她的父亲,她看样子还没有叛变,“既然有消息,今日就放过你们父女,丞相,我可等着你的消息。”
“是,君上。”好不容易王君放了他们,洛健马上就带着洛小婉出了宫,派人送她回了安王府。
陆茕得知洛小婉被王君召见,等她回来,就亲自去她房里找她,还是在他们常对弈的桌前。
“王君找你何事?”
洛小婉已经稳定心神:“没什么,王君只是怀疑我多日不报消息,恐已叛变。”
“那他做了什么?”
她现在才知道父亲在王君身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在陆茕面前却不一样,她更加觉得,若是陆茕得势,有她在父亲也一定会做居高位又不用再如此小心翼翼,“殿下放心,小婉以王妃之事敷衍过去。”
“王妃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