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104章
第104章第104章
刘彻进来就跟儿子玩了起来,追着他在院子里跑,跑了一会儿将他捉住,抱起来抛,孩子咯咯的笑个不停。
歆瑶不像以前那么怕他了:“爹爹,弟弟刚吃完饭,这样他会吐的!”
刘彻赶紧停下,回头看她,一把将她捞起来,一手一个抱进了屋。殿内早就备好了饭菜,刘彻陪孩子玩了一会儿才吃。
盖姬一直在旁边服侍,忙完了儿子忙爹,看刘彻吃得香,自己肚子也忍不住叫。
“去吃饭吧”,刘彻说道。
盖姬面上有些许尴尬,没有坚持,退回到女儿身边,和她同席。
“据儿你照顾得不错,活泼可爱,还重了不少,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盖姬才拿上筷子,听他问话又赶紧放下:“陛下和太后将皇长子交给妾抚养,是对妾的肯定和信任,照顾好皇长子是妾应该做的,妾不需要赏赐。”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刘彻专注吃饭,没有应答,盖姬自然也不敢再说,歆瑶想跟母亲说话,被母亲的眼神堵了回去。
不一会儿,刘彻吃完饭,喝茶漱了口,边拿帕子擦手边说:“歆瑶也长大了,朕就册封她为昌安公主吧,算是给你们母女的赏赐。”
盖姬赶忙拉着女儿跪下谢恩。
“皇后之位就是给你了你也坐不住,别想了,把孩子还回去吧!”
内心的惊喜变为惊吓,盖姬稽首道:“陛下明鉴,妾从不敢有非分之想!”
刘彻起身往外走:“孩子朕带走了,你们接着吃吧!”
盖姬换个方向跪送他出去,吓得连头都不敢台,跪了许久,直到歆瑶过来拉,她才起身,后背心冒了一层冷汗。
刘彻带着孩子直接来了昭阳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去,令人意外的事,他居然在院子里看到了卫子夫在等他,心中甚慰,他终于把这块给捂热了。
卫子夫领着人上前行礼,并没有正眼瞧他。
刘彻上前伸出手:“平身吧!”
卫子夫没有扶他,自己起的身,而后低着头,等他发话。
刘彻收回手,略尴尬地笑道:“朕把据儿给你送回来了。”
卫子夫擡头,乳母将孩子抱过来了,孩子朝她伸手,她屈膝行礼道谢,这才上前抱他,她有两日没见他了,这会儿正想的紧,脸贴着他的脸,和他逗趣。
见她们母子团聚,刘彻自然也高兴,又道:“我们谈谈吧?”
卫子夫没有应答,换了个姿势抱儿子,刘彻知道她这是应了,直接往寝殿去。乳母想把孩子抱走,被卫子夫拒绝,她抱着孩子跟了上去。
寝殿灯火亮堂,炉子上还烧着茶水,东儿送来一些果子点心,给刘彻和卫子夫上了茶水便出去把门带上了。
看着卫子夫抱着孩子进来,刘彻也没有阻拦,坐下来喝了两口茶水,默了许久,说道:“上次给了你机会,你既不走了,便该知道我今日来找你所谓何事?”
卫子夫没有坐,抱着孩子在堂下走动,哄他睡觉,自然也不会去接他这句不清不楚的话。
看着她下面徘徊不理,刘彻眉头拧了拧,直接说:“朕知道你还不肯原谅我,可朕还是想让你来做这个皇后。”
刘据趴在她的肩头睡觉,卫子夫捂着他的耳朵,问道:“陛下为何非要我来做这个皇后?”
“当然是为了你跟孩子,朕答应过的!”刘彻望着她说。
“若是为了我跟孩子,大可不必!”卫子夫站定了:“我不想当什么皇后,据儿也不需要,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陛下若是真疼他,就应该让我带他一起走。”
他以为她不想走了,原来她还惦记着带走儿子,刘彻低头喝茶:“你就不替你们卫家考虑?”
“陛下洪福齐天,自然会庇佑卫青和去病,如果陛下以后用不上他们了,让他们解甲归田就好了,没有我跟孩子,他们也就构不成威胁了,卫家人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不会碍任何人的眼。”
“他虽是陛下的长子,却不是陛下唯一的儿子,陛下以后还会有很多儿子,不缺他这一个。我们母子若是离开,必会日日祝祷陛下千秋万岁,长生不老。如若不然,陛下也能从其他的子嗣里再选一个继承人,汉家天下一样可以传承下去。”
刘彻笑了起来,她倒是想得明白,这三年看来是净琢磨这些了,他喝了一口茶水,压住心底的火气:“朕不会让你带走据儿的,朕的天下也只有据儿才能继承。”
卫子夫没有说话,继续抱着孩子走动。
“朕那几个孩子中,闳儿和髆儿去得早,刘旦也参与了谋反,刘胥太蠢,所以朕只有据儿。”
卫子夫心底惊讶,刘旦居然也谋反了?他是道行逆施到何种地步,连亲生儿子都要造他的反?虽然好奇,却懒得问,那一切已经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朕知道你想说弗陵,没错,朕前世是把皇位传给了他,可那也是迫不得已,他太小了……”刘彻顿了顿,见她仍旧没有反应,又问:“你知道陈嘉跟我说了什么吗?”
卫子夫当然想知道,可她不想问,他爱说就说。
“朕传位给弗陵的时候,他只有八岁,朕召了四位大臣辅政,其中为首的便是霍光,陈嘉说霍光后来谋反了,害死了弗陵,推翻了汉室,改立了新朝……”
卫子夫停下脚步,一脸不可思议。
刘彻低下头,没有继续说下去,说不下去,后来的一切也都跟他没有关系了。陈嘉说的很多事情他都记不得了,唯有这些事他刻在心里,他不知道事情真假,可他必须当成真的来面对,弗陵太小了,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很大,他不能再心存侥幸了。
卫子夫转过身来说:“你当真要我来当这个皇后?”
“朕从来就没想过别人!”刘彻擡头注视着她。
卫子夫偏过身子避开他的目光:“我可以当皇后,但我有一个要求,别再让我侍寝!”
眼底的温柔瞬间变成火光,刘彻盯着她,她有很多要求可以提,却偏偏提了一个最不像要求的要求,连侍寝这件事情也能拿出来跟他讲条件,她到底是有多讨厌他?
“你为了汉室江山,我为了儿子,大家的目标都很明确,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牵扯,我会当好这个皇后,也请你做好一个父亲该做的!”
“什么是无谓的牵扯?”刘彻站起身,怒道:“我让你走你不走,你是专门留下来气我的吗?”
“你觉得是就是吧!”卫子夫背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