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生意人
复盘结束后，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正午，前半段几人探讨战争的发展，后半段巴伦主要是被他们缠着要向他们展示新的武器手榴弹。
手榴弹是罗恩最新研发出来的武器，作为护卫队长他是第一个知道的，就连于憬都不知道，说是给于憬一个惊喜。
他原本是不打算在会议里拿出来的，毕竟还是一个保密事项，但为了讲解，就拿出来简单说是一个新的武器，其余的他一概不说，阿奇柏德几人也只知道这个看起来像锤子的东西是一个武器，但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武器。
巴伦前脚刚走出参谋室，后脚就收到泽维尔让人送回的加急信件。
信中，泽维尔火速要求他带着护卫队前往海斯米亚，主人受了伤。他第一反应是于憬出了危险状况，就要召集人马出发。
还没行动，又收到第二封加急信。这次的信是于憬亲自写的，准确的说是调令。
于憬信中提及自己只碰到了点意外，并无大碍，然后命令卡尔带上护卫的一半人数前来海斯米亚，巴伦则留在庄园继续陪同守卫团的人。
卡尔就在巴伦身边，他看完信后没有说话，直接动身。
在王城的艾莉希娅，也收到了信息。
一同开始前往海斯米亚，到达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因为城堡里什么都没有，于憬就在镇上的旅店将就了一个晚上。
早晨，于憬就餐区域吃早餐，这个旅店已经是泽维尔找到的最好的一家了，但提供的早餐也很一般，黑面包和一些干果，不过泽维尔另外付了钱，所以提供给于憬的是涂了黄油的全麦面包和一份香肠片。香肠味道不错，略带咸味，恰好解了清晨的倦意，于憬胃口大开多吃了一些。
餐厅里其他几张桌子上也坐着几个人，大多是赶在清晨用餐的客人。靠近于憬的那一桌，有三个人聚在一起。看打扮，也是昨天刚到海斯米亚的商人，谈话中能听出来他们是做关于粮食生意的，毕竟海斯米亚快要到收获季节了，早点过来，能和农民谈下生意，不然被其他商人抢了去了。
“粮仓里的粮食去年就快卖光了。”其中一个商人得意说着，“海斯米亚今年的收成应该不错，听说小麦都长得比去年高了半截。”
另一个人，头戴圆顶帽，听了这话，眯着眼睛笑：“可惜啊，今年新瑞亚局势不稳定，农民打算囤粮食，粮价可能会比去年高不少。”
接着他又说：“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住一个晚上的钱也才10个银币，现在却收我20银币，感觉老板比我还会赚钱。”
三人中坐在中间的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拨动着手上的银戒，他是他们的头目，因为体型比较胖，说话声总感觉有些喘。
“你们按照我说的做了吗？让那些消息灵通的人散播点风声，说新领主上任后会加税，再让那些小报和酒馆里的说书人添油加醋，搞得像是所有人都知道海斯米亚的日子只会更难过一样。”
“再雇几个人混进农民里头，散布点恐慌，说今年的粮仓不够安全，战争一爆发，先遭殃的就是囤粮户。等他们心理防线崩了，价格就好谈了。到时候，你们趁机收粮，价格要压得越低越好，能压到去年的一半最好。”
“农民一旦信了，就不敢再囤粮食，怕的是价格跌得比他们想的更狠。”
“这招高明！只要农民们信了，抢着卖的时候，我们想收多少就收多少。”说到这里，他们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好像已经看到那些农民讨价还价的样子。
虽然三人的谈话很小声，但一些话还是让于憬听了去。
于憬站起，走到他们身边，拉过椅子坐下。
三人讨论停止，面面相觑，还以为是他们中有人认识的人。
那个比较胖的人，也就是莱恩哈特，他问道：“阁下可是有什么事？”
“刚刚你们的讨论我不小心听到了一些，所以有些感兴趣。”
莱恩哈特打量起对方，刚刚谈话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位领坐之人了，但看对方的样貌，不似本地人，所以也就没过多在意。
于憬解释道：“我和你们一样，也是一位商人，所以对你们的生意很感兴趣。”
听到对方的身份，莱恩哈特后悔谈论这些内容了，对于商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在他的理解里，钱财反倒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信息。如果刚刚他们的谋划被对方学了去，或者散布出去，那他们还能在海斯米亚呆的下去吗？
“阁下可是做什么生意的？”莱恩哈特试探问道。
于憬想了想，说道：“噢？我应该算是出口贸易的吧，一些手工艺品，算是小生意，赚不了什么钱，所以听到你们的话，有些感兴趣。”
莱恩哈特显然有一些见识：“在新瑞亚，能做出口贸易的可不算小生意。”
“好吧，在新瑞亚做出口贸易并不容易，我用词可能有些不准确。”于憬慢条斯理地说。
目光从三人身上掠过，像是在揣摩他们的反应，又仿佛在随意打量周围的环境：“但我是个同样是个商人，哪儿有商机，哪儿就会吸引我。昨天刚到海斯米亚，本还在琢磨这儿的情况，如今听你们一番高见，倒真是个不错的契机。”
“所谓乱世出商机，局势越乱，能做的生意就越多。只不过，做生意嘛，讲究个眼光和手段，跟谁合作，怎么合作，才是关键。”
他低头拨弄着面前的杯子，似是无意地说道：“当然，前提是得避开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说，把不该被人听到的话保密，最好私底下交流。”
“不然有时候再好的生意也会变成大麻烦。”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芬格尔猛然拍桌，震得杯中的酒晃了几下。
于憬不急不躁，对方的话让他表情不变，朝莱恩哈特说道：“看来你的手下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处理事情太浮躁了。”
莱恩哈特脸色微沉，抬手压了压，示意芬格尔冷静下来，对方如果真想威胁他们，就不会如此坦诚地说出来。
整理了下衣袖，让身板坐得更挺直了一些，然后亮出自己食指上的银戒：“既然聊到这份上，不妨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莱恩哈特·维尔纳多。”
说完，他故意停顿停下来，期待看到于憬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可对方面色淡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这让他十分失望。
“维尔纳多这个姓氏，你应该有所耳闻。我们家族有着源远流长的历史，早在新瑞亚还没独立普罗维斯时，我们家族就开始从事商业，涉及商贸，航运，几个关键港口都拥有实际掌控权。”
“新瑞亚独立后，我父亲也从中脱离，虽然在新瑞亚独立发展，但我们仍然代表维尔纳多家族”
“至于我。”他又指了指那枚闪亮的银戒，带着骄傲，“我是家族的新瑞亚分支雷蒙德·维尔纳多的儿子，现在负责家族在海斯米亚的粮食生意。”
这个家族的确很有名，于憬早在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第一年旅途中就遇到过他们的商队，而且还和他们做过一笔交易。
不过，至于雷蒙德，他好像是从本家分出来的，来到新瑞亚的后，实力就远远不如本家了，雷蒙德知道他的儿子在外面碰瓷本家吗？
“我说完了，介绍下你自己吧。”莱恩哈特每次向别人介绍自己的身份，那种人前显圣的感觉都会让他十分的爽，可惜这次对方没能让他如意，有些闷闷不乐。
“我叫...华莱士，你就这么称呼我吧。”于憬说了个假名，“我的生意前面说过了，就不过多复述了。”
“那华莱士阁下，我们的刚刚谈论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有什么想法。”莱恩哈特忍着耐心，想要听听他有什么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