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崩溃的帝国2:励精图治》(3) - 崩溃的帝国 - 康红武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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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崩溃的帝国2:励精图治》(3)

三、甲午战起……“混帐!”光绪手拍案“嗖”地站起身,抓着李鸿章电文刷刷撕个粉碎,“宣战!人家既已打上门来了,咱不应战岂不让人笑我大清国便小日本也怕了?!”……

夕阳斜照,静寂的威海卫军港较往昔平添了几分悲凉。

提督衙门禀战况回府,方伯谦一颗心犹自咚咚跳个不停。他庆幸,他终于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他担心,七百多陆营官兵因为他的临阵怯敌而从此长眠大海。那可是七百多条活生生的性命,上边不会不闻不问的!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屋里,怔怔望着窗外彤红的夕阳,方伯谦越想越觉着心里堵得慌。屋内空气亦仿佛凝固了似的,令人喘不过气来,他几步跨到窗前,烦躁地推开窗子:“来人!来人!”

“大人。”

“端壶冰水上来!”

“扎。”

不用杯提壶牛饮价猛灌一气,方伯谦惶恐的心似乎稍稍平静了下来,转身竹椅上斜倚着躺了,抬手掠把脸让颤栗的肌肉松驰下来,嘴唇翕动着道:“外边可有什么风声?”

“没……没有……”

“不会没有的。大胆儿说,我不会怪罪的。”

“哎。”家人侧立一旁,望着面色惨白的方伯谦答应声小心道,“外边人都说老爷这次重创日舰……”方伯谦不侍他说完,轻轻摆手道:“我不要听这个。外边不会没有嚼舌根的,你别尽拣好听的说。”那家人干咳一声,呷嘴唇说道:“有的人说此次水师折了广乙等舰,陆营又损失七百多官兵,实在是我大清的耻辱。还说……还说老爷您也脱不了干系的。”

“放屁!那场面我能怎样?人家三艘快舰,换个人只怕还回不来呢!”方伯谦苍白的面孔紧绷着,两排细白的牙咬着道。

“是是,这些都是些无稽之谈,老爷您别放心上。”家人身子颤下,满脸陪笑打千儿道:“老爷,都这光景了,您看是不是进点东西?小的响午专门让下头做了老爷欢喜的……”

“行了,还有甚谣言没?”

“这……再没的了。”

“你下去吧,回头……”兀自说着,却听屋外传来橐橐脚步声响,方伯谦嘎然止住,急步出屋道:“快说,可有甚动静没?”“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一个四十左右,头顶已是半秃的水兵满脸堆笑上前打千儿道,“提督大人传下话来,酉时衙门里为大人贺功呢。”

“这……这是真的?你没弄错?”方伯谦一把抓住那水兵的手,语声中竟带着丝颤音。

“千真万确。大人您就等着到时候升官发财吧。”

“那倒不敢想。只要能……”心里寻思着只要能保住了性命就好,只话到嘴边方伯谦咽了回去,干咳两声道:“只要能当着那些家伙面威风威风,我就知足了。对了,杏花那妞儿可有下落?”

“听说又在‘芳园’唱小曲了。大人……”

“备轿。”

“这上边都要与大人庆功了,还怕……”

“你懂个屁!越这时候越要小心!”方伯谦起身取夹袍披了身上,边屋外踱步,道。“王国成那厮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真要让他捅下,怎生得了?快去!”

“扎。”

芳园距着府邸只箭许里地,方伯谦也不坐轿出府便奔了过去。此时正申正时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正自围着饭桌进着晚饭,街衢上静悄悄地杳无人声,夕阳亦不知什么时候沉到了地平线下,四下里一片灰蒙蒙景象。只几只海鸟嘣着跳着啄食地上的东西,给这寂静的街衢略添了一丝生气。芳园老鸨老远瞅见方伯谦过来,一步三晃腰迎了前去:“呦,方大人来了,好一阵不见您,可真想死我那些丫头们了。”

“想我还是想我那白花花的银子?你就别他娘的肉麻了。”方伯谦说着抬手老鸨肥臀上捏了一把。“哎呦,大人您轻点不成吗?”老鸨故作娇羞道句,上前搀了方伯谦:“不想银子那瞎话,不然我这大小二十多口还不喝西北风呀?不过,方大人您可例外,咱折半,成吗?”说话间进门来,老鸨仰脸喊道:“红儿!还不快下来,你看看……”

“别喊了,老爷我今儿没兴趣。”

“那大人您是……”

“我来找个人。”方伯谦扫眼四下,道:“杏花,就早些时候在你这那雏儿,是不是又回来了?”老鸨抬手方伯谦脸上摸了把,笑道:“我说方大人连老相好都忘了,却原来是为着那丫头呀。人在,就后院‘地’字房中,昨日方回来的,不想大人就找来了,真是……”兀自喋喋不休说着,方伯谦已径自进去,老鸨忙不迭喊道:“方大人,你等会儿,杏花她这会子正陪客着呢!”方伯谦没有回头,只甩手一块银锭扔了过去。过二门,但听得琴声幽幽,一阵女子声气随风吹拂过来:

半身屏外,睡觉唇红退,春思乱,芳心醉。空余簪髻,不见流苏带。试与问,今人秀整谁宜对?

湘浦曾同会,手搴轻罗盖,疑是梦,今犹在。十分春易尽,一点情难改。多少事,却随恨远连云海。

方伯谦侧耳聆听阵,脚下加快了步子,至房前,抬手欲待叩门,却听屋内一男子“咯咯”淫笑道:“春思乱?那老爷我替你理理如何?”方伯谦两眼转动间,垂下手来。

“不,老爷,我只卖艺,不卖身的。”

“甚卖艺不卖身,还不都那么回事?小乖乖,听话,老爷不会亏待你的。”

“不,我不是那种人,我……”

“到这儿你还能干净得了?今儿就让老爷我与你开疱吧。放心,别看老爷我上岁数了,可做这事儿不比那些猴崽子差的。”

“不,你放开我!放开我!”

“哈哈哈……”

方伯谦脸上掠过一丝奸笑,轻咳两声抬脚踹门踱了进来。但见一女子二十左右年纪,满头乌云叠翠,却正是那杏花。其侧一男子,五十开外,满脸胡须已是半苍,蒲扇般大手紧握着杏花藕般胳膊,怔望眼方伯谦:“你是什么人?出去出去,走错门了!”

“没错。”一种似玫瑰非玫瑰,似檀香非檀香的处女气息扑鼻而入,方伯谦只觉着心头嘭嘭直跳,移目望眼杏花,良响方盯着那男子道,“你出去!”

“你凭甚要我出去?我先付的银子。你若……”

“我凭这个,够不够?”方伯谦说着拍了拍腰后佩剑,那男子犹豫下,抓桌上瓜皮帽扣头上三步并两步奔了出去。方伯谦冷哼声杌子上坐了,端杯呷口茶徐徐咽下,说道:“杏花,可还识得本官?”

杏花蹲万福谢恩,凝视良响身子哆嗦下后退一步:“你……你是方……方大人?”方伯谦仰脸哈哈大笑,道:“难得你还识得我方某人。姑娘不已离了这地儿吗,怎的又回来了?可是……”

“我是来卖唱的,不卖身的。大人若是想……还请另找人吧。”

“我就这般可怕吗?放心,我此次来并无他意。”方伯谦抬手指指身侧杌子,道:“姑娘坐着,你与我舰上王国成相好,我早知道的。只一直没时间为你二人筹划。此次国成随我出海,战功不小,你再呆这地方,莫说他脸上不好看,便我这脸上也没的彩儿。”杏花迟疑阵终还是站着,满腹狐疑望着方伯谦道:“方大人说这话不知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我作主,今夜便与你俩成亲,你收拾下东西,这便随我出去。”

“不,我……我这还欠着……”

“走吧,我先与你们垫着,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了。”杏花秀眉紧锁,不认识价久久凝视着方伯谦,她怎么也不敢相信,三日不进烟花场所便魂不守舍的方伯谦竟会动了菩萨心肠,成就她与王国成的好事。方伯谦干咳两声笑道:“姑娘怎的了,不相信我?”

“不不,这事儿……”杏花沉吟片刻,道:“这事儿我做不了主的,等见着国成再说吧。”

方伯谦不耐烦似站起身来:“这种好事别人想还没门呢,你还犹豫甚?国成这阵子怕舰上抽不出身来,你先与我……”话音尚未落地,外间忽传来王国成炸雷般声音:“杏花!杏花!你在哪里?!”方伯谦身子颤下,扯袍角转身复坐着,沉吟下端桌上茶杯徐徐饮着。

“杏花,你……”王国成额头上密密细汗闪着光亮大步进来,见方伯谦正襟危坐一侧,收口躬身打千儿道:“标下给大人请安了。”望着他青筋折起的额头,方伯谦只觉着一股寒意内心深处陡然升起,握着茶杯的手亦不禁微微发抖。干咳两声脸上强自挤出丝笑色,道:“不必拘礼,坐着说话。”王国成心里暗哼声拱手谢恩五马金刀一屁股坐了,目不转睛凝视方伯谦:“方大人这是……”他说着收了口,只眼睛扫了下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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