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神秘邮件
第4章神秘邮件
现在如果再有人问我讨厌什么,我一定回答是拍照。 图书馆前人山人海,怎么忽然冒出这么多毕业生。照班级合照时他觉得有几个人几乎没见过,当他们朝我打招呼时,心里第一反应是请问我们认识吗。
01
鹿离从阿歪口中得知薇勒已经被认定为精神失常自杀,这得到了她家人的赞同。她的父母和哥哥从校方拿到了一笔精神抚恤金后,便将她的遗体就近火化了,之后就带着她的骨灰回到了距离h城五十公里远的家乡进行埋葬。这让鹿离感到愤慨和心痛。在薇勒封闭生活的这一年,她的父母居然视她为精神病而与之断绝了关系,现在倒来拿起了抚恤金。
可恶。他把路边的垃圾桶用力踢了一脚。一只老鼠从里面窜出来跑进了绿化带中。他难以置信她就这样与他阴阳两隔了。
这天他搭早上八点钟的电车去往市区,而良芥则规律性地七点前离开了他的住处。在鹿离印象中良芥是个自制力超强的女孩,她永远精力充沛,计划周详,几乎不会把时间浪费在逛街购物、上网娱乐上,就算跟他在一起时,上一秒亲热,下一秒就能进入到学习状态。这跟鹿离的自由散漫形成反比。
在地铁入口处下车,他鬼使神差去了23号书店买了一本侦探小说,并询问了关于读书沙龙的事,老板告诉他每个月末会有一次沙龙活动,具体时间和地点会通过邮件提前告知。
推开薇勒的门,依然一片狼藉,显然没有人来过这里。地上的几条热带鱼早已死去,并发出腥臭,马蹄莲也已开始腐烂。他为上次的行径感到愧疚。
他仔细搜查着每个角落,企图能找出点蛛丝马迹,他觉得她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或者他只是不想承认小林老师会欺骗他。
一无所获后,他立起沙发,坐到上面看推理小说。
但周遭的一切无法让他静下心来,他的心被记忆一刀刀划碎。
楼下响起了咚咚的上楼声。鹿离顺手抓起烟灰缸装进了口袋。
门开了。果然是他。
红笔帽穿着白大褂,提着出诊箱。他看见他的存在,诙谐地笑了一下,同时用脚用力关上了门。他的头发依然明亮,上口袋还是别着那支标志性的笔。他把箱子放到地上,就在那几条死鱼的边上。
“你果然在这,那就好办多了。”他脱去白大褂,将它挂在门上的挂钩上。
“我想跟你说件事。”鹿离站了起来。
“说。”他用皮鞋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玻璃。
“我不知道你和小林老师是什么关系,但我想告诉你个消息,你听后不要太难过,毕竟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挽回的。”鹿离定了一定,调整了下气息,“小林老师去世了。”说出这句话后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她居然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红笔帽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他只是低着头左右挪了几步,“我知道。”
“你已经知道了!”鹿离颇感意外。
“你每天不看报纸吗?”红笔帽瞅了他一眼。
“上报纸了?”鹿离从没有看报纸的习惯。
红笔帽蹲下身子打开了出诊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副橡胶手套并戴上。
鹿离向后退了几步,“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红笔帽站起身,朝他一咧嘴,“的确是个误会,以前我不知道你竟然还有比‘偷窃’更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鹿离把手伸进口袋握紧烟灰缸,同时观察着房间寻找合理的逃跑路径。
“自以为是。”红笔帽朝他走过来。
鹿离退进卧室,伸出右手试图阻止,“首先,我没有偷窃,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自以为是’是什么意思,等等,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没等鹿离掏出烟灰缸,对方顺手拾起茶几的不锈钢腿抡到了他脸上。鹿离的嘴里喷出血来,应声倒地。红笔帽看着他趴在地上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烟灰缸。
“你果然自以为是。”他一脚踢掉了烟灰缸。鹿离的手指几乎被踢断了。惨叫声响彻空楼。
红笔帽抓起他头发,把他往客厅里拽。
鹿离为了减少疼痛,只好一边爬一边跟上他的步伐。
“乖极了。”在一片碎玻璃上红笔帽停了下来,松开手,把脚踩到他的背上。
“我的箱子里有好几种型号的注射器。”
“不!不!”鹿离尖叫着,“我跟你毫无瓜葛!”
“听我说完。”他的皮鞋在他的脊椎上用力碾了一下,鹿离的脸憋得通红,胸腔就要爆裂了,“里面有给牛用的,给猪用的,给狗用的,还有猫用的,唯独没有给人用的,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有人情味,你自己选择,我定会照办。”
鹿离想笑,但他努力了下发现根本笑不出来,好不容易笑了两声就开始咳嗽。红笔帽松了一下脚,他才彻底笑出来。
“你他妈的在笑什么?”他弯下身,看着他一边笑,口水混着血一边往下淌。
“我以为你是个心理医生,原来只是个每天对着各种生殖器的兽医,哈哈——”
红笔帽狠狠踹了他几脚,“不要侮辱我的职业,每个职业都是艰辛神圣的你懂吗,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未踏出校门半步的无知蠢货!”他继续发了疯踢着。
“是不是你杀了小林?”鹿离无法忍受他坚硬鞋底的践踏,只好寻找挑战性的话题。
“你说什么?”果然管用了,他把脚从他的背上挪开了。
“你是个大阴谋家。”鹿离擦了擦嘴,同时他的怒火燃烧成了一颗复仇之种。他上次发誓下次一定是他割断他的喉咙,没想到今天他再一次处在了下风任他蹂躏。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你这个害死他的蠢货!”他又踢了他一脚,但力度没有刚才那么大,“你毁了她!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他的情绪起了巨大的波动。他离开了鹿离,在客厅里随意踢着地上的碎片。鹿离趁他不注意爬了起来。
“既然你是个兽医,那你每个星期三来给她做什么治疗?”
“这不关你的事!”他用手指着他。
鹿离此刻真想上前用打火机点着他的橡胶手套,让他的手粘为一团。
“你把她带走,却没有看好她。”
“她说要和我远走高飞,永不回头,现在想来,真是个笑话。”鹿离冷笑了下。
“你这个狗屁不懂的东西!”他猛地冲上前攥住了鹿离的衬衫领子,他们四目相视,眼神里孕育着一场杀戮。红笔帽用手抵住他的咽喉,“你不应该趟这浑水,更不应该站在这里说一些肤浅的风凉话,滚回你的校园,别再出现在这里,她想让你带她走,可见她对你有多么信任,她在这个摧毁她精神世界的地方肯重拾勇气将一生未来交付给你这个毛头小子,而你却把这看成是一个笑话,她跟我说你是善良的,是与众不同的,其实她错了,你不过是个会耍小伎俩的无所事事的社会败类!”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在眼眶中不停颤抖,“你竟然连个人都看不好,你简直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