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运动
“教官越来越坏了,可怜的郑一山,已经吃过亏了,还要送上门来让人羞辱,真是自找的。”江亦雪差点笑喷,想到自己现在是警察,是过来办案的,就生生的忍住了。她下了车,查看了八个保安的伤势,居然有三个是重伤,四个轻伤,一个轻微伤,客厅的东西毁坏了大半,粗略估计,直接经济损失超过3000万。
其它的东西,不怎么值钱,最值钱的,是电视柜上的元青花和那幅郑板桥先生的真迹《石竹图》立轴。这画是11年拍卖的,当时的成交价是2600万,现在能卖3000万左右了。
江亦雪反复查看被撕成碎片的画纸,却无法判断真假。曾凡也不知道真假,却提醒了一句:“警官,你是刑警,基本的生活常识要有啊!苏家是四大豪门之一,客厅里不会有水货。”
这一折腾,江亦雪的同事全进来了,一共六个刑警。看清客厅的诡异场面,几人全傻眼了,太特么的狠了,把灵堂设在别人客厅里。
“郑一山,你们的麻烦大了。别开这些重伤的保安不说,只是家里的直接经济损失,动手的人起码十年以上,带头的人,肯定向无期上靠。”江亦雪俏脸一沉:“全部带回去。”
不仅打手们懵逼了,郑一山和王诗涵也惊呆了。江亦雪是警察,显然不会信口开河,一时冲动,只图痛快,居然闯了大祸。
活蹦乱跳的女儿突然没了,儿子还在看守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要是他们两人也进去了,就没人去救郑泽南了,恐怕很难出来了,他们这一房人就没了。
他们两人吓得发抖,苏长青两口子却笑了。该死的,居然肆意羞辱他们,终于有报应了,要是真的按这个标准判,郑家这一房人就彻底玩完了。
“郑总,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想想你们这一房人,挺可怜的,女儿死了,儿子还在看守所,你们很快就要进去了,说不定,你还能待一个号,可以吹吹牛。”曾凡幸灾乐祸的说。
扑通!
郑一山腿子一软,笔直的跪了下去,可怜巴巴的睦着苏长青:“老苏,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是气懵了,才冒犯你们。你放心,这儿所有的损失,我们双倍赔偿,请你原谅我们。”
郑一山又不傻,这种案子可大可小,只要当事人不追究,可以私了。那些保安只是苏家养的看门狗,只要苏长青不多事,多给一点钱,这些保安肯定不敢吱声。
他们两人和这些打手能否免去牢狱之灾,就看苏长青一句话,只要他高兴了,说不追究此事,就可以折财免灾,赔钱了事。
“郑一山,你们两口子,真狠!你们虽然死了一个女儿,为了惩罚苏晓彤,我们已经和断绝了父女关系,可你们还不满足,在我家设灵堂,逼我们下跪,这件事,跟你们没完。”
想想之前受的种种羞辱,苏长青越来越说愤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咬牙切齿的瞪着郑一山,思索如何报复这两个狠毒的混蛋。
他还没想好怎么报复,被安静娴阻止了,在耳边小声提醒:“你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要不是傻子有先见之明,精心策划了这个局,我们恐怕只能任由郑一山两口子羞辱了。”
“可是,这个混蛋之前见死不救,还一起羞辱我们……啊!”苏长青说得咬牙切齿的,冷不丁被掐了,痛得直列嘴。
“你真是老糊了,人家这叫布局,叫智慧。他要是先出了手,最多把郑一山他轰走,怎么可能扭转局势?将郑一山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面子,只能是他的。”
安静娴不傻,回想之前的一切,什么都明白了,要不是曾凡故意挖个大坑,也不可能轻易埋了郑一山他们:“记住,以后别和他耍心眼了,我们加起来,也斗不过他。他太可怕了。”
“多谢老婆提醒。”苏长青倒吸几口冷气,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要不是曾凡布局,他们只能一直被动挨打,任人羞辱,这个脸只能给曾凡。
明白这点之后,苏长青冷笑看着郑一山:“郑一山,你老糊涂了吧!我早说过了,家里的大小事情,现在是我家二姑爷说了算,是否原谅你们,当然看他的心情了。”
“别啊!我只是苏家打杂的下人,当不了家,也作不了主。郑老板,还你是求苏总吧!”曾凡冷冷的瞪了苏长青一眼。
这个时候拍马屁,有毛用。要是有一丁点人情味,想想办法拯救苏晓彤,即便最后失败了,好歹也努力过。可他们什么都没做,直接就放弃了苏晓彤。此时拍马屁,反而让人恶心。
见曾凡不领情,反而一脸的厌恶,苏长青也识趣,不“卖萌”了,迅速有了决定,老脸一沉,冷声说:“这件事,不可能私了,你们喜欢打官司,那就再来一场,打个痛快。”
既然郑一山揪着不放,他们连亲生女儿都抛弃了,还是不能平息别人的怒火,也就没必要示弱了,正好利用这此机会,狠狠的打击郑家一次,当是给苏晓彤出口气。
“郑一山,苏家拒绝私了,这案子只能走法律程序了。”江亦雪亲手铐了郑一山,在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从一开始,你们就错了,不该招惹苏家。”
江亦雪的同事带走了郑一山他们之后,另外的同事留下来采证。冷清的客厅,显得有些诡异,尤其是那口金丝楠木的奢华棺材。
“苏总,你们这样抠门,可以留下来,到时能省一笔钱呢。”曾凡冷冷瞪了苏长青一眼,和江亦雪打了招呼,上楼去了。
曾凡上楼之后,给江亦雪发了条消息:郑一山的案子冷处理,他们两人待在看守所,郑家的人就会小慌一下,等苏晓彤的案子结束了再说。
而此时的苏晓彤,却在武警医院发呆。
昨晚发生的一切,以为是一场梦,后来和赵紫涵聊天,证实一切都发生了,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可她反而迷茫了。
她一直看不起,当成狗一般欺负的傻子,不但一直为了她的事情四处奔波,还将她从鬼门关抢了回来,而她的亲人,亲生父母,为了那可笑的利益,冷血的抛弃了她。
曾凡不仅可以还她的清白,又救了她的命,她反而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有名无实的二姐夫了,即便曾凡大度,不会计较,可她还是没勇气面对。
“傻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以你的能耐,可以找到比我二姐好十倍的女人?你们明明是假夫妻,为什么还要留在苏家?无怨无悔的帮助我们?”苏晓彤迷茫的看着窗外的火红阳光。
即便窗外艳阳高照,列日横空,可心里却是一阵寒冷,情不自禁的打了几个寒颤,就算还了她的清白,证明郑心茹的死和她无关,可冷血的父母已经抛弃了她,今后该何去何从?
“苏长青,安静娴,你们无情,那就不能怪我无义了。你们拼了命的想守住那可笑的利益,总有一天,我要你们一无所有。”苏晓彤很快就想清楚了,也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她今后活着,只做一件事,就是报复苏长青两人的冷血无情,让他们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但要报复他们,必须先让自己强大起来,否则,这一切都无从谈起。
如何才能迅速的强大起来,苏晓彤又迷茫了,她毕竟只是一个学生,没什么生活阅历,也没社会经验,没了依靠,也没家人的支持,不知道如何迈出第一步。
真正关心她的,在乎她死活的,只有那个傻子。他既然不顾一切的帮助自己,已经拉到了悬崖边,没理由这个时候放手。
想到曾凡,苏晓彤有点激动,赶紧给苏以沫打电话,要了曾凡的电话号码,拨了几个数字又放弃了,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沉默之后,她想到了委婉的方式,就是发语音消息: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留在苏家的真正意图。可你救了我,在我跌到谷底之际,你伸出了温暖的手,能否一直拉着我?
曾凡在卧室里,正在准备工具,决定现在就去抓江城的网络高手,收到这消息,听了之后有点懵,略一思索,明白是苏晓彤发的。
不过,他没回,直接无视了。这个时候绝不能搭理她,必须让冷处理,让她更加的绝望和无助。他收捡妥当之后,接通了江亦雪的电话,说了网络高手的事。
江亦雪想了想,决定陪他去:“教官,先别急,我处理一点急事,下午陪你去。你这会儿要是没重要的事,先去给苏以沫她们扎针吧!下午抓到了人,就没时间管她们了。”
“好!”曾凡带着背包下了楼。
经过客厅,被安静娴拦住了,老脸泛红,很是尴尬:“是我们无知,之前冒犯了先生,还请你原谅。”
“你们要是无聊,把家里的房子打扫干净点。”曾凡冷哼一声,大步而去,还没出客厅,又收到苏晓彤的语音消息。
这一次,他压根不听了。
曾凡到博爱医院之时,已经十点多了,还没进苏以沫的病房,被王心柔抓住了,拽到拐角处就吻:“先生,原谅我的无耻,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你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