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天香
烈日高悬,知了长鸣。苏子欣出了看守所,静静的站在烈日之下,贪婪的享受着那灼热的阳光侵略,居然感受不到那炎热,内心反而涌起一丝寒气。
她闭上眼睛,用力吸了几口气,缓缓的转过头,看着森严的大门,还有巍然屹立的高墙,以及墙顶纵横交错的电网。
她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进看守所,在监室里,差点被一头肥猪给玩了,对她而言,既是一生的耻辱,也是今生最大的恐惧。
对于同性恋,以前只是听人说过,小说里经常写,可现实生活中,她从来没见过,进了一次看守所,真的长了见识。
“死肥猪,你要是出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苏子欣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紧闭的大铁门,心里涌起了滔天恨意。
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全是曾凡带给她的耻辱,可曾凡的强大,不是她能撼动的,要是再和他作对,指不定又被算计。这种鬼地方,她绝不想进来第二次。
苏子欣在门口感慨了会儿,拦了的士,直接回了苏家。
回到家里,感觉特别的怪异,仆人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有紧张,有不屑,甚至还有厌恶,很显然,现在连仆人嫌弃她了。
苏子欣顾不上和他们计较,准备逃进房间,好好的洗个澡,把身上的晦气去了,刚到门口,被安静娴叫住了。
一问之下,火盆都没跨,安静娴气得发抖,冷冷看着苏子欣:“看守所都待过了,还是不懂事,一身的晦气,就急急忙忙的往家里钻,你是不是还嫌家里不够乱?”
“妈,我真不懂这个啊!”苏子欣一脸懵逼,瞠目结舌的看着安静娴,她在看守所待了好几天,好不容易出来了,没人接就算了,回家了没半句安慰,反而责怪她。
这个家,果然没一点人情味,就算是住旅馆,服务生也比家人热情,要是出了如此大的事,出来之后,恐怕也要关心几句。
“哟,待了几天看守所,小脾气见长啊!”安静娴两手叉腰,冷笑说:“你进看守所,全是自找的。自己没脑子,连一个傻子都斗不过,你还有脸怪别人啊?丢人现眼的东西。”
“你们果然够冷血,为了一点股份,冷血的抛弃了三丫头,对我也是不闻不问,你们最关心的,只有二丫头,可惜她官司缠身,真是报应。”苏子欣冷笑进了房间,扑在床上痛哭。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如此冷血,就像陌生人似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从安静娴身上掉下来的肉,待了几天看守所回来,没半句关心的话,只知道指责她,担心带来晦气。
想想当初暗算曾凡,想赶他离开苏家,以此保证自己在苏家的利益,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和无知,这种毫无人情味的地方,没什么可留恋的。
此时的曾凡,正在博爱医院帮白大忠针灸。虽然现在不缺钱,可白大忠还是想早点好起来,回家住,这儿实现是太贵了,消费不起。
曾凡刚扎完针,白文静来了,一脸的沮丧,脸上还有泪痕,两眼红红的,显然刚哭过,只是白大忠没注意。
“阿凡,你出来一下,给你说点事。”白文静拽着曾凡的胳膊,匆忙的拉出了房间,沿着过道疾步而行。
两人迅速到了拐角处,白文静什么都没说,紧紧抱着曾凡,哇的一声哭了。这可把曾凡整懵逼了,抚着柔软的秀发:“文静,你咋啦?”
“阿凡,对不起!我被人骗了。”白文静抹了把泪水,泪流满面的看着曾凡,说了事情的经过,然后愤怒说:“他亲口说的,订三天总统套房,现在却改口了,说是普通套房。”
“这差别可大了,总统套房一晚上几大万,普通套房几百。总统套房的零头,也比普通套房的多啊!”曾凡也懵逼了:“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房地产的boss,挺有钱的,没理由住普通套房,而且我听得很清楚,他说的就是总统套房。”白文静用力握着粉拳,很肯定的说。
“你要是没听错,恐怕就只有两个原因,要是他和你有仇,故意坑你,要你背负十万的债务,要么就是,他另有目的,故意布局害你。”曾凡掏出纸巾,抹去女孩脸上的泪水。
“我和他,只见过几次面,没有仇啊!”白文静仔细想了想,确定没有仇恨,可她就想不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害她。
“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原因了,他另有目的,想利用这笔债务逼你就范。”曾凡温柔的抚着女孩的秀发:“你仔细想想,他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应该是吧!第一次见面,他就要带我去高档的西餐厅吃牛排,我拒绝了。后来几次见面,他每次都要请我吃饭,我每次都拒绝了,难道因为这个,他就害我?”白文静愤怒了。
“你长得太漂亮了,又一直拒绝他,为了得到你,用些手段也是正常的。三天时间已经过了,订房产生的费用,已经成了事实,他只给你普通套房的钱,差价得自己贴。”
曾凡嘴角浮起一丝自嘲之色:“要是我没猜错,他很快就会找你,以帮你还钱作为借口,又请你吃饭,甚至带你去酒店开房之类的。”
“这个无耻的混蛋!”白文静气得破口大骂,紧紧的抓着曾凡的手,满眼无助的问:“阿凡,我该怎么办啊?”
“他真给你打电话,就约他到江城,直接去南方酒店。等他到了,立即通知道我,我来收拾他。”曾凡拍着女孩的香肩,柔声安慰。
“阿凡,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白文静双颊泛红,吧唧一口,羞涩的亲在脸上,而后又尴尬的说:“你的钱,恐怕暂时还不了了。”
“别胡思乱想了,我大钱没有,可小钱不缺,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有了,就什么时候还吧。”曾凡掏出手机,通过天信红包转了两万给她:“叔叔做了手术,该吃的就吃,不要节约。”
“阿凡,这不行啊!我已经欠你十多万了,我爸的手术,你又帮了大忙,我还没报答你,真不能再用你的钱了。”白文静开点红包一看金额,吓了一跳,赶紧发红包回去。
“行啦!你的情况,我了解,别推辞了。要是缺钱了,随时告诉我。”曾凡拍了拍女孩的秀发,转身而去。
“阿凡,你这样帮我,可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只有……”白文静抚着双颊,感觉火辣辣的,他亲口说自己漂亮,也许是在暗示什么。
呸!
白文静双颊通红,羞涩的呸了一口,发现自己犯花痴了,要是曾凡对她真有什么想法,第一次在南方酒店偶遇之后,就不会那股冷谈,连她的联系方式都没问。
直到曾凡的背影消失在过道的拐角处,白文静擦干净了泪水,收拾好心情,有点小忐忑的进了房间。
白大忠果然追问了:“文静,你老实说,你和曾凡发展到了哪一步?要是想清楚了,就早点定了吧!越优秀的男人,越是抢手啊!动作慢了,当心成了别人的老公了。”
“爸,你想多了啊!我和阿凡,只是同学关系,之前是为了赶走姓王的,故意演戏。”白文静心里是十万个愿意,可曾凡没反应,她也没办法,要是完全倒贴,又怕曾凡嫌弃。
“丫头,说谎都不会,就算曾凡没这个意思,你肯定上心了。只可惜,曾凡对你好像没什么感觉啊,要不你主动一点,遇上好男人,必须抓紧,免得将来后悔。”白大忠蛊惑说。
“爸!不理你了。”白文静双颊通红,羞涩的扭着小蛮腰,其实她比白大忠还着急,因为白大忠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曾凡确实很抢手,身边不但有美女,而且一点不比她差。
他们父女两人津津有味的聊曾凡,此时的曾凡却有点小惊讶。他到了停车场,计划离开医院,还没上车,收到黑石的电话。
黑石说,他已经查清楚了面具男人的背景,更重要的是,面具男和一个重要人物联系过,聊的就是冰毒,面具男希望和曾凡做笔大的,可他上面的人,提醒他小心点,不要冲动。
“这家伙确实有点贪婪,一听我要50万的货,戒心立去,迫不及待的回家拿货。”曾凡大致说昨晚的交易经过:“先盯着他,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老大,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事关未来嫂子的清白,当然不能大意。”黑石逗比几句,怕挨骂,赶紧掐了,将资料发给曾凡。
曾凡收到邮件之后,赶紧点开,迅速看了,给江亦雪打电话:“亦雪,我已经知道面具男是谁了,找个地点,我们和郑宏图碰个头。”
“教官,你好厉害哦!半天时间就查出了面具男的背景。”江亦雪一脸的兴奋,想了想,说了一个地址:“乘客的名单,正好要你过目,十一点半,在那儿碰头。”
“哦啦!”曾凡掐了电话,给黑石发消息:石头,你查查,江城的“一品天香”是什么性质的,有什么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