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百花血宴 - 寰宇震七界 - 绝恨长歌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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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百花血宴

腊月寒抚掌大笑,扭头对石崇挤眉弄眼地说道:“石大人,你身为东道主,难道就没有拿得出手的节目以飨我等么?”石崇连忙行礼:“陛下,臣今日宴会名曰百花宴,可是花还未上,陛下可知为何?”腊月寒说道:“是啊,百花,百花,怎么这么久了,朕还不见百花*开啊?”石崇故作神秘:“陛下稍安勿躁,百花马上就来。”说罢拍了拍手,几个仆人抬着一张象牙床至于中央,并且还在上面撒满了沉香屑,众人都不知道石崇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纷纷翘首以盼。

紧接着从后厅袅袅娜娜的走来了九十九个身披薄纱的胡姬,装饰打扮完全一样,宛若孪生之花,并蒂之莲。人人都腰挂玉龙佩,头顶金凤凰钗。每一个都是碧眼凌波,绛唇含情,冰肌雪骨。薄纱只能遮住关键部位,圆润的大腿若隐若现,一双双俏足在地板上走过,竟然悄无声息,只有玉趾上的一抹红晃得人春心荡漾。

石崇对乐队微微点头,音乐再度响起,此时的音乐再不似方才激烈,满满的皆是柔情细语,绵绵爱意。待看那九十九位胡姬,腰弱细柳,媚眼如丝,次第而舞,婀娜多姿。轻纱略褪,纤手如莲,玉臂似藕,蝉衣薄如纸,雪肌嫩如霜,鸳鸯丝前后回旋生风,一对娇足步步摇曳。忽而回眸笑,吐气如兰,满室生春。

腊月寒笑道:“石卿,这就是你说的百花么?怎么只有九十九朵啊?”石崇说:“陛下且看!”

忽然一抹绿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象牙床上,盘旋起舞。

石崇笑道:“诸位,我金谷园有三绝,分别为潘安艺,绿绮琴,红书舞,诸君面前之人,便是红书姑娘。”然后侧首对潘安说:“檀郎,归你了。”潘安点头致意,把绿绮琴横在膝上,一霎间音乐骤停,片刻安静后,潘安微试琴音,便轻抚琴弦,绿绮琴声起,如同小溪流水,缓缓而过,忽而遇到巨石,亦能惊涛拍案,接着流入长江,滚滚东逝,最终汇入大海,浩瀚无边。

红书亦随之翩翩起舞,众人看着传来一阵惊呼,原来红书所踏之处,本为沉香粉铺设,但是竟无足印残留,怎能不令人惊叹。另外九十九个舞姬,身着红装,绕成一圈,如同花朵次第展开,只是花瓣中央竟是绿色,万花红中一点绿。红书在牙床上宛若惊鸿,身轻似燕,如凌波仙子,落入凡尘。

红书环视周围,眼帘低垂,轻启朱唇,莺莺燕燕的唱了起来。

一曲歌声绝,只留琴弦余韵,全场寂静无声,良久,才听得腊月寒有节奏的拍着掌,叹道:“都说飞燕能为掌中舞,朕还不信,今日一见,方知古人诚不我欺矣。”此言一出,在座诸臣方才从九霄云外回过神来,随声附和,或拍案叫绝,或击掌称赞,硬是把座上的酒菜弄得一片狼藉,席不成席。石崇更是得意洋洋,示威似地环视周围,却见那赵王伦,呆若木鸡,一双色眼直直的盯着红书,口水流了一地,令石崇不禁掩口轻笑。

“快放我进去,我有要事禀告皇上!”外面一阵嘈杂声,打断了石崇的思绪,也令众人向外张望,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腊月寒亦面有不悦,问道:“何人在外喧哗啊?”一个卫士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抱拳道:“启禀陛下,司隶校尉傅祗说有要事求见。”腊月寒脸色阴沉:“宣他进来。”石崇悄悄对贾谧耳语:“是齐王的人。”

只见一个人急匆匆的跑进来,连头上的冠都歪了,三步并作两步,一个踉跄,猛的一下扑倒在地,大声哭奏:“陛下,陛下,臣救驾来迟啊,臣请陛下将速速将石崇、王恺缉拿。这杯中的酒千万莫喝,有毒啊!”

“什么?!”腊月寒一脸惊愕,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王恺更是吓得目瞪口呆,面色苍白,瘫倒在座位上。石崇先是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不慌不忙的跪倒在地,取下冠冕绶带,叩头请罪,用十分冷静语调说道:“臣不知傅大人何出此言,臣断不敢做此逆天之事,还望陛下圣裁!”

腊月寒的表情很快恢复正常,冷冷的看着傅袛,说道:“傅校尉突然作此言论,必定事出有因,不必着急,细细道来,朕自有决断。”

傅袛叩了一下头,说道:“很久以前臣就查知,石崇、王恺府中养有鸩!”一时间,满座哗然,议论纷纷。司空卫瓘听此言,也不装醉了,猛地一下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指着石崇,白胡子也气得左摇右晃,十分激动的说道:“你,你,竟敢作此大逆不道之事,难道你不知道,朝廷早有明令,鸩鸟不得过江,你私养此物,意欲何为?”

腊月寒抬起手,说道:“司空不必激动,石崇,朕问你,是否确有此事,你要如实回答,否则就是欺君之罪。”

石崇面不改色,朗声说道:“确有此事。”一时间屋内如同炸开了锅一般,许多人捶胸顿足,把手伸进嘴里,想把腹中的酒呕吐出来。只有陆机、陆云、刘琨三人满脸鄙夷的看着这些人,红书早已退侍一旁,看到此景,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卫瓘闻听此言,更加激动,一个指头几乎要戳到石崇的脸上,唾沫飞溅:“好啊,你作此诛族之事,居然还如此心安理得,傅校尉,你还等什么,还不把这厮拿下!”

石崇不屑的撇撇嘴,继续奏道:“臣养鸩鸟,并不是为了下毒,而只是为了做成佳肴,鸩羽有毒,鸩肉确是人间美味。请诸君想想,若是为了下毒,那在场诸君不早就毒发身亡了么?臣与陛下的情谊,又岂能为他人所知,臣之忠心,可鉴日月,还请陛下明察!”

王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人间美味,美味。”

听罢此言,刚才那些呕吐的大臣们也不吐了,纷纷额手相庆,瞬间恢复了谈吐风流的名士做派。

腊月寒微微点头:“朕也不相信朕的舅舅会和朕的宠臣一起谋害朕。”

傅袛连忙说道:“微臣一开始也不相信,可是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蹊跷的事,让臣不得不信。”傅袛环顾四周,做欲言又止状,似乎有所顾虑。

腊月寒说道:“但讲无妨。”

傅袛上前一步,说道:“今天石大人办百花宴,邀请了百官,微臣身为司隶校尉兼都城令,负责京师治安,不便参加,就在府中值班。突然有人举报说石崇、王恺府中藏有‘文血’,图谋不轨,意欲在今日百花宴上鸩杀陛下和百官。臣听罢大惊,觉得兹事体大,不敢轻易相信。那人自称是王恺府上的车夫,并且出示了王府的腰牌。臣亦半信半疑,但仍不敢擅作决定。谁知那人突然拔出匕首,在我面前自尽,临死前还告诉我说王恺的车里就有文血,说罢气绝而亡。臣看到此情此景,再联想起以前线报称石崇、王恺养有鸩鸟,臣才擅作决定,发动司隶校尉兵马以及国都中的衙差,前来救驾,并且果然在王恺的车上搜查出了一杯文血,证据确凿,还请陛下圣裁!”

腊月寒怒而拍案:“呈上来!”说完,便有卫士捧上了一杯血红的酒。腊月寒颤抖着指着杯子说道:“石崇,你做何解释?!”

石崇不紧不慢的说:“微臣确实养有鸩鸟,但从未制作过鸩毒,至于王大人怎么会酿有鸩酒,臣不知,也与臣无关。”

王恺闻言,面如死灰,杀猪似的嚎啕大哭起来:“臣冤枉啊,臣冤枉,臣从未酿过鸩酒啊!”鼻涕和眼泪弄得胡子和衣袖上到处都是,更是像小鸡啄米似的叩头。

卫瓘不怀好意的蹲在王恺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王大人,不要急么,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可以免你一死么。”

王恺闻言,楞了一下,眼珠一转,如蒙大赦,赶紧指着石崇,杀猪似的嚎叫:“是他,都是他,是他喊我一起酿造鸩酒的,他图谋不轨啊,陛下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啊!”

卫瓘“嘿嘿”冷笑一声,对石崇说道:“石崇,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么?”

石崇面色平静如水,贾谧早已忍无可忍,拍案骂道:“王恺,你不要乱咬人!”卫瓘得意洋洋的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鲁国公,你激动什么?”

腊月寒看到众臣们这般模样,脸早已气成了酱紫色。一直没说话的潘安把膝上的绿绮琴放在一边,缓缓走出,对腊月寒施了一礼,淡淡的说道:“陛下,这根本不是什么‘文血’,这是海外的葡萄酒,只是傅大人没见过,大惊小怪罢了。”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说道:“至于王大人刚才说的,不过是酒后失言。”大家看到潘安如此举动,一片哗然。傅袛和卫瓘更是惊的嘴巴的合不拢了,石崇脸色大变:“檀郎,你!”潘安面不改色的冲石崇微笑:“海外美酒,果然是好滋味。”

腊月寒看到此景,冷笑一声:“如此便真相大白了。石崇、王恺擅养鸩鸟,命其将鸩鸟当街烧杀,二人罚俸半年。傅袛轻信谣言,擅调兵马,但念其忠心,撤去都城令之职,改由潘安担任。至于是何人在背后挑拨离间,着卫瓘、贾谧调查此事。起驾回宫!”说完大袖一挥,走了出去。

“臣等恭送陛下。”石崇等人忙跪在地上,目送皇帝和百官远去,卫瓘叹了口气,望了望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悻悻的走了。

这时潘安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石崇赶紧把潘安抱在怀里,轻声换道:“檀郎,檀郎!”潘安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原本白皙的面庞更加苍白,冲着石崇苦笑,石崇连忙大喊:“快拿解药来!”

红书把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朋友之义,乃至于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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