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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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了这地步,那些酸文假醋的感激便一个字也没必要提了。
他们不需要说这些。
姜弥松了原本紧绷的眉眼。
她心神松弛下来,也有了心情逗贺缺。
她擡起手,袖子滑落。
在燃烧着地龙的房间里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腕来。
长指捏住年轻人的下颌。
口吻也漫不经心。
“这么会讲话,还温声细语的,是想撩拨谁呢?”
那其实只是个平时逗贺缺的动作。
他们俩腻歪的时候很有点这方面的意思。
贺缺张口就是“求昭昭垂怜”“你对家室好些”,闭口撒娇就哼唧自己“色衰爱弛”“盼姜弥顾”,拿着美人的角色就开始往自己身上套。
姜弥一开始觉得他脑子有毛病,后来心情好了也配合几句。
比如现在。
她做的时候只是兴之所至,直到指尖下有滚动的触感,才意识到什么不对。
但指尖还没抽离,便被一把握住了。
带着茧的手换了方向,不紧不慢地挤进女孩子柔软的指缝间。
摩挲得白净皮肉微微战栗。
“你让撩拨吗?”
——想撩拨谁?
——你让撩拨吗?
那明明是答非所问。
却让人骤然口干舌燥。
房间里一时静默下来。
只能听到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炉子里火焰噼剥。
那明明并不是一个炽热的温度。
但姜弥的后背一点一点渗出了汗。
姜弥在男女之事上迟钝,女孩儿对有些事情渴望又不强烈,若说前些日子还对贺缺的靠近面红耳赤,现在天天黏黏糊糊挨挨蹭蹭,倒也不觉得什么了。
和喜欢人挨着,不就该……
不就该个球。
姜弥心里难得地骂了一句脏话。
她现在若是还察觉不出来,那就真是蠢了。
两人接触这么近,她什么都察觉得到。
女孩子瞬间就想到了马车上阴差阳错的亲密。
若说前一次好歹还能用情难自抑、有心诱导,后面那次解释都解释不了。
绷紧了的大腿。
被热气浇洒的锁骨。
扣紧后腰又松了力道的掌。
这哪儿是习惯了。
……这是有人生憋出来的!
就像现在。
姜弥的指还被贺缺卡着,却早就被带着一点一点往下游移。
喉结。
锁骨。
最后落在年轻人结实的胸膛之上。
明明是他脆弱的地方袒露,却是他主动伸手。
将命脉都交付。
即使呼吸尚且平稳,贺缺眼底却早就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