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
真心
在瞧她?
姜弥意外擡眼。
然后正好对上了贺缺的视线。
那人似乎是无意识望过来的,因为对上姜弥的注视之后还愣了一下,视线茫然地晃了晃,反应过来才匆忙移开视线。
他为了掩饰慌乱,甚至随便拿了个盏喝了口酒。
然后旁边的姜暮显然不痛快了。
“你怎么还喝酒,姐姐还回家呢,你喝什么?”
贺缺的失智只是偶尔和姜弥犯,在姜暮挑刺儿的开头,他就已经神色自若。
甚至挑眼的时候便已经笑了开来。
“我又不是你,你姐姐舍不得揍我啊。”
姜暮的唇角肉眼可见地拉平。
向来克己复礼的小王爷在贺缺这里就没高兴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声称看到他就牙痒。
姜弥:……
她没兴趣看贺缺打肿脸充胖子,正想移开视线,却无意间瞥到了贺缺的唇。
那人喝酒太急,透明的液体将少年人的红唇染透,浸得晶润光华。
秀色可餐。
姜弥本来不会无缘无故盯着别人的嘴唇瞧,这样的举动实在失礼。
但她实在是控制不住地回想刚才马车上的触感。
软。
但是烫。
女孩子的长指不自然地蜷曲。
她像是又被什么东西灼了下,眼复而垂了去。
“没有,能吵什么?”
“刚成婚多少都有点……你莫管他。”
模棱两可的说法。
金缕衣的目光瞥过,眼神落在姜弥抿起的唇和并不怎么自然的眼神上。
别别扭扭,傻子才相信他们没怎么样。
但并不是坏事。
起码比之前看起来温柔却没什么生气的笑容好了太多。
金缕衣至今记得当时贺缺从军之前,本来吵嘴也吵不散的这对冤家那一场争执。
她并不知道姜弥的身体状况,却可从她差到极点的唇和面色窥见一点。
那手真凉啊。
凉得几乎扎骨。
她当时被吓得不轻,想要叫贺缺,却被那双冰凉的手用力拽住。
但那女孩子只是摇头。
“让他走。”
他不该为了她而回头。
……那就送这对儿新婚夫妻一点礼物吧。
金缕衣垂眼按住姜弥的手。
然后施施然喊了一声贺缺。
“侯爷。”
贺缺的目光其实就没离开过这边。
他和姜暮游樵对呛,但余光全是姜弥。
看着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又看着她发怔。
是害羞吗,还是她精神头撑不住了?
还是、还是刚才只是女孩子面皮儿薄,其实她恼了?
说到底,贺缺也是个二十岁的、情窦初开的年轻人。
情愫来得浓烈,揣摩心思的本事却没跟上。
手足无措,也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