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屏障
“你什么意思,不让我们出去啊?我们化成大平咒,能破除血落之咒了,你干嘛说话不算话?”一个习咒者喊道。那个稚嫩的童声哂笑了两声,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你们出这座楼了?我记得我说的是,你们能找出破解之咒,九有活下来的机会,要是找不出来,就只有等死,可从没说过可以让你们活着走出捕风楼。”
“你你……你信口雌黄!”
“我说到做到,留你们活口,已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们就好好呆在里面,吃的喝的,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句话说罢,只听楼阁顶上又传出哒哒哒哒的声响。
“你把我们困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楼顶上并没有传来任何回答。
过了片刻,连哒哒哒的落脚声也没了。
“我们上当了!他们这么处心积虑地设下陷阱,就是想要找到破解血落之咒的咒法,我们给不出,固然是死路一条,可我们一旦给出了破解咒,那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放走能破解血落之咒的咒术师呢?”
樊彦杰的话实实在在地道出了他们的处境。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活着走出去的机会。
有人不肯相信,看着大开的窗户,攀上窗台,纵身一跃。
楼阁里的人没能叫住他,纷纷伸出脑袋,往底下一看,那人跌在楼下的草丛里,半天直不起身子。
等他爬起来,又惊又喜,两臂挥动着,冲上面的人叫喊道:“门开着呢!”
众人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操着童声的人再次现身时,是把先前紧锁的门扇和窗扇都打开了的。
这捕风楼门窗大开,不是紧锁的密室。
“看来那家伙就是吓唬人嘛。二堂主,咱们是不是赶紧撤?”丘昆说道。
松月抱着双臂,说道:“恐怕没这么简单,那个人一定不只是吓唬吓唬我们。”
“松丫头,说说你的看法。”虎斋一直没有离开羊毛毡子,仍保持着正襟危坐的模样。
“要么这捕风楼里另有蹊跷,还有我们看不到的重重机关,要么是到了楼外,还有陷阱,反正,听那个人的口气,不会只是说说而已。”松月答道。
“那怕什么?有没有机关,我们再走一遭,不就知道了。至于楼外是什么状况,那也得先踏出这座捕风楼才知道嘛。”阿年把长剑凝夜紫一振,昂着脸说道。
“公主所言极是。霍峻,带好兄弟,我们先下楼”,松月当即部署起来。
“照眼下形势,确实没有别的法子了,那就先踏出这座楼再说。阿波,裴远,这几位,你们关照着点。”
虎斋说着也起身,缓步而行。
两个弟子连同行香,搀扶着行禾和郑匡之,后面跟着武侍凌锋。
路星眠没有想到阿年一句话,竟然就说动了松月,还说动了虎斋先生。于是,楼阁中的人,纷纷动身,从木梯上往下走。
阿年临走还不忘从长案上捞起一只青皮瓜,咔嚓咔嚓地啃起来,谁多看她一眼,她立马回敬——“想吃呀,想吃你自己去拿啊”,完全没有往自己作为嘉意公主的形象上想。
几十人前后相继,顺着木梯往下走。
每走一步,总有些提心吊胆,生怕一脚踩下去,木梯突然断裂,人会不由自主地掉落下去。
然而,这种担忧并没有发生。
直到他们陆陆续续下到一楼,走过一片狼藉的大厅,走出陈旧的院门,都没有触碰到什么机关陷阱。
回头看时,捕风楼仍屹立在山野中,但他们全都踏出小楼,站立在楼外了。
“呵,什么吓人的玩意儿,装成小孩子耍弄咱们呢!”一个手持双斧的猎石人说道。
此时,楼外无风无雨,没有失温的凶险,他们一个个吃饱喝足,精力充沛,走出这胭脂山,不是难事。
然而,正当一众人踌躇满志,大步向前时,走在最外面的丘昆却痛叫一声。
后面的人还没摸清楚是什么状况,紧接着,又有人“哎哟哎哟”地嚷叫个不停。
“怎么回事?”
“奇怪了,这这……这好像有一堵墙!”
那当真奇怪了,他们背对捕风楼前行,脚下就是来时那条不甚清晰的小径,一眼望去,前方不过是些杂草杂木,哪有什么墙壁呢?
那手持双斧的猎石人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把手中的长斧竖在胸前,说:“来,我给你们开道。”
咣——咣——
话音未落尽,就听到两声闷响,这开道的猎石人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大步。
“邪门了,真是面铜墙铁壁啊,可咱们怎么瞧不见呢。”
他说罢,又上前,伸出手去探,伸到约摸半臂长的地方,手指触到冷硬又光滑的东西上,好似一面透明的琉璃墙,然而抡起斧头,砸也砸不破。
不但他们站立着正对的地方有这道阻隔,换了方向,从树间空隙穿过去,或是朝西行,或是朝北走,不管哪边,走着走着,总会遇上这样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嘿,这是欺负咱们瞧不见吗?”
“原来是设下了这样一重陷阱。”
“敲不破,那是诅咒吗?你们习咒的,有没有法子?”
“我试过了,别白费气力。这么大个阵势,要破,至少得四个咒术阵才行,我们这点人,凑两个咒术阵都不够。”徐三娘收起手,说道。
“啊呀,咱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方向,还没试过呢。”那个猎石人说着,手指着头顶上方。
就算他们能在山野间四面八方布下这么大一个屏障,总不至于连上面也罩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