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逆天道

杜如暮转眼醒来时，只见自己被两根藤条结结实实地绑缚着。他正欲默念咒语，施行咒术，发现四肢绵软，使不上力气，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被下咒了。

“堂堂兰崖之主，竟然在背后搞偷袭，真是卑鄙无耻……”

虎斋捋了捋灰白的胡须，说道：“若说偷袭，谁能比得过你杜如暮？”

杜如暮恨恨地瞅着虎斋。

千算万算，还是错算。

那位相咒是兰潇潇教给他的，虎斋自然知道破解之咒。他只须静心调息，伺机而动，那烈焰环和千尺雪终究不能困住他。

杜如暮又转向松月，啧啧两声，说道：“松二堂主，你们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啊。”

一番回想，不难明白，为什么松月明知他不会如实作答，还要一句接一句地问他。她是在掩护虎斋解咒的行动。

“杜如暮，老夫且问你，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对待潇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哼，你真的想知道？”

虎斋翻手一拍，一条如雷似电的紫色光流劈打下来，杜如暮身子抖动，牙齿打颤，面颊发麻，许久说不出一句整话。

“你从实招来，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杜如暮呸出一口血，忽然正色道：“虎斋，你知不知道你的爱徒，他生前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灰白的胡须微微颤动，老者接道：“他想要试炼出那种消除世人病痛苦楚，让人免于疾苦疫病的咒术。”

“对，这是他平生之愿。为了试炼这种咒术，你们师徒决裂反目，他离开兰崖，一个人呆在无极山那个阴湿的洞子里。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尝试了几十种咒术心法，试炼了六百多次。之后数年，翻阅古书，跋山涉水，辛苦钻研，来来回回，又有不下百种，最后，终于找到一种颇有希望的法子。

“当时，他激动不已，大声喊叫，整个山洞都回荡着他‘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的声音。凡是习咒之人，都不难想象那种心情。我也高兴，陪着他一起畅饮。

“我们都低估了那种咒术的凶险。等到三日后，他最后一次试炼，我在洞外满心等着他大功告成，结果等来的却是他的惨叫声。那种咒术没有如愿化成，他遭到能气反噬冲击，搭上了性命……”

“这些老夫都知道。”虎斋不忍再听一遍，打断了他。

杜如暮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仍旧自顾自地说：“他就那样倒了下去，整个身子都砸在地上，七窍流血，眨眼间就气绝而亡。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能留下。他就那么死了？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辛辛苦苦试炼到最后，竟是如此惨烈收场。我不相信，他那么聪颖，那么有天赋的一个人，会在一次试炼中就丢了性命。我不相信，我不信。”

“消除病痛，起死回生，那种咒术根本就是违背天道，如何能化成？若是化成，天道何存？潇儿他就是一意孤行，执意试炼违逆天道的咒术，那反噬自然也小不了。这个道理，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

“天道？要是人人都谨遵天道，尽守着那些陈规旧法，那这世上还会有咒术师吗？习咒之人，就是要突破这些条条框框，就是要逆天道而行。”杜如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