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壮大
韩铭递出密信给芙蓉岛。他的目标不是木蓉会,而是路翼。准确地说,是路家的名声。
外放结束,回到晏城,他仍旧是一个不被看好的皇子。
韩锐就是背负着骂名,只要后面没有更大的过错,借着手下人的势力,立几件功劳,用不了太久,还是那个举足轻重的甘阳王,而他韩铭,若是没有拿得出手的功绩,那就会回到任人宰割的境地。
他需要依仗,需要有朝臣能站在他这边,需要有过硬的势力。
昔日追随三哥的部将和朝臣,大半举棋不定,只有少数几个态度明朗,成为他的臂膀。
他理解那些臣子,选边站的事,与上赌桌押注异曲同工,一旦押错了,那就是满盘皆输。他至少得让人感到自己是值得下注的。
而路家军就是最好的招牌。
三代忠勇,一腔热血,路家的背后是霁枫军,是三分之一的北军力量。
但那封密信是给岳西河的。
在信中,他没有表明身份,署名是“宣王故旧”,在三天后的风雨亭,约见岳西河。
还是清江之上,还是风雨亭中,这一回,会面的两人,各怀心事,带着极大的勇气,如约现身了。
在风雨亭站定,彼此看清面目,韩铭方自报家门。
“宣王韩钟是我三哥,是这个世界上最护着我的人。”
这句话他曾对不同的人说过,那一次,是第一次对一个外人说起。
岳西河尚陷在当日被伏击的惨痛教训中,对韩铭的话半信半疑:“岳某僻居芙蓉岛,认不得几个王侯,阁下究竟是不是宁王,岳某无从知晓。”
韩铭应道:“天下人人皆知的是有‘仁王’美誉的三哥,我不过是个空占名号的郡王罢了,岳堂主不认得我,实属自然。要说整个芙蓉岛,能证明我所言非虚的,倒有一个人。”
岳西河很快反应过来,他不难猜到宁王说的是谁。
“宁王此番前来,到底是找岳某,还是别有着意处?”
韩铭直言:“我想为三哥报仇,替三哥完成他没能完成的大业。”
岳西河板起脸,说:“朝堂之事,岳某一江湖人,可帮不上什么,怕要让宁王失望而归了。”
“三哥是怎么死的,是为了什么而死,岳堂主应该比谁都清楚吧?他一个受宠的皇子,将来稳做太子的人,为什么要不避嫌疑地跟木蓉会搅在一起,最后落个横尸野地的局面?还不是因为他一颗赤子之心,见不得世间有不平之事。他想要帮应人,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他知道应人在许多年前被欺骗了,他们顶着夭人的名号,蒙受着不白之冤,还世世代代遭受着诅咒,这太不公平了。岳堂主,这是三哥志向所在,也是我的心愿所在。三哥生前不愿我插手此事,如今三哥已殁,我不想再袖手旁观了。今日,我是来着诚意而来,希望与你们再度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应人要破除血落之咒,需要有常剑,也需要五曜宝图,找到玄归之地,还需要懂得破解诅咒的大咒术师,这些不是单靠你我之力就办得到的。天底下,能做到这些事的,只有天子。当朝太子被废已久,储君之位空置,岳堂主若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得登大宝之日,定当为应血者昭雪,为你们破除诅咒,还你们一片安乐天地。”
岳西河犹豫了半晌,又问了几个问题,方才松口。
“岳某愿意以墨秀堂之力助宁王一臂之力。”
“有岳堂主这句话,我想三哥在九泉之下,足以瞑目了。那么,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仲羽离开芙蓉岛,回到军中。”
“宁王殿下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是在打路家军的主意啊。既然殿下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仲羽?”
“小时候,愿意跟我一起玩的,除了三哥,就是仲羽。若是三哥尚在,或许只需要一句话,仲羽就会赴汤蹈火。如今没了三哥,我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做这么凶险的事情。但岳堂主不一样,这几年在芙蓉岛,听说仲羽最信服的就是您了。”
“就是因为他们父子信我,我才不能答应你。仲羽的父亲临终前将那孩子托付给我,我不能推着他往火坑里跳。”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没个结果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亭子上面翻身而下,跃入亭中。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路翼。
没想到路翼当即就答应下来。
“阿铭,一言为定。”
没过多久,路翼辞别木蓉会宗主和岳堂主,与岛上兄弟告别,按照约定,回到了霁枫军军营。
路翼到底是将门虎子,在战场上肯卖命,又懂兵法,善谋略,加上昔日旧部的提携,不到两年工夫,霁枫军中又传出了路家军的名号。
与此同时,韩铭不遗余力,结识朝中新贵,又主动请缨,代朝廷料理了两起盘根错节的贪腐案,主持了崇文馆的修建,又有疠州蝗灾泛滥,他开广济仓,救济灾民,安抚灾民,实实在在地办了几件飘落差事,满朝文武,无不对他刮目相看。
三年后,立储之际,朝中肱骨,全都倒向了他。
先皇帝终于下诏,昭告天下,立他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