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大计
毕竟,韩锐和他手底下的私兵,都清楚,杀害皇子,那是大罪。从一开始,韩锐就讲明,不得伤害宣王分毫。
然而,等他们追赶到时,宣王已经死了。
本朝自立国之初,高祖皇帝感慨于历朝历代,王室宗亲自相攻伐,祸端内起,最终难逃灭国之灾,特别颁下旨令,任何人不得杀害皇子皇孙。
除非,被害皇嗣乃是叛逆之首。
甘阳王韩锐别无他选,只好寄希望于找到有常剑,把韩钟勾结木蓉会,企图犯上作乱的罪状变为事实。
这样一来,他非但无过,反而还立下大功。最重要的是,争夺储位之人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再也不会和他明争暗夺了。
可惜,在韩钟的尸身上没有搜到有常剑。
他下令手下私兵铺天盖地地搜寻,沿着清江搜捕了半天,搜遍了那些护卫,也没有搜查到。
最后,搜到了竹西村去,连有常剑的影子都没见着。
韩锐原本踌躇满志,要把宣王、木蓉会诸人,还有他们交接的有常剑全都带回朝廷,所谓一网打尽,人赃并获,结果,有常剑没有,在场的木蓉会中人,死的死,逃的逃,而最关键的人物,宣王,直接是死无对证。
尽管他把往日搜罗的有关宣王屡禁不止,暗中调查血落之咒,联络应人等线索都呈了上去,先皇帝顺水推舟,给宣王定了罪,但是,为宣王喊冤,指责韩锐为了夺储君之位残害手足,谋害皇嗣的声音也始终没有消除。
“谋害皇子”这一条罪状,在日后扳倒韩锐时,派上了大用场,给了甘阳王一系致命的打击。
韩锐到死都不会想到,韩钟并不是死于他那些“不长眼的”手下,而是死于韩铭之手。
“可惜在那个时候,朕的实力太弱,父皇又把注意力都放在对三哥一派的清除上,这才让韩锐多活了几个年头。”
“韩锐当然该死,你也一样——该死!”
阿年一想到自己的父亲是在那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自己最爱的兄弟给刺死的,她就感到胸中一阵恶寒。
韩铭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侧着头,继续自顾自地讲着。
风雨亭之事,算是他主动走的第一步棋。
那是一步险棋,他走活了。
以失去三哥作为代价,他保住了自己,同时还把甘阳王韩锐拖下了水。
韩锐还沉浸在除掉了韩钟的得意之中,全然忘记了自己处境的凶险。
除了对他残害手足的指责,更为严峻的问题是他远赴风雨亭时,带去的两千私兵。
豢养私兵,对一般人来说,即是杀头的大罪。
而皇子王孙豢养私兵,一方面是不算秘密的秘密,另一方面,一旦被发现,便要被视为谋逆。
更不用说,他的私兵还配有甲衣和私铸的兵器。
当初,韩铭把风雨亭会面的消息“泄露”给韩锐时,特别强调了韩钟带了不少护卫,还有木蓉会也出动了不少人,诱使韩锐派出了两千私兵。
这个事情,非同小可。
先皇帝收拾完宣王余党,立马换上一副嘴脸,问罪韩锐。
要不是甘阳王的表兄站出来,一口咬定是他背着甘阳王私下招募兵士,私铸兵器,豢养死士,把灭门的大罪通通揽到了自己身上,那韩锐一定活不过宣王的头一个忌日。
韩锐被免了死罪,只是一时之间,在储位争夺上失去了十足的把握。
但他背后的势力,仍然不可小觑。
只要拖个一年半载,等到那件事的风头过去,他再伺机立几件功劳,那东宫的大门照样要向他敞开。
毕竟,除了已故的宣王,论朝堂实力,没有哪个皇子能比得过这位甘阳王。
包括韩铭,包括其余大大小小十来个皇子,一时间竟也没有你能动摇韩锐根基的。
到底还是自己势单力薄啊。
韩铭于是开始下一步的筹划,他要想办法壮大自己的势力,击败韩锐,坐上储君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