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移花令
青枝堂那两人膝盖一软,直接趴在地上,不住地讨饶:“堂主饶命,堂主饶命啊。”薛寡妇脸色一沉,说:“你们跟我讨饶做什么?”
“松二堂主,你怕我们青枝堂抢了功德,直说便是,何必编出这么一套说辞?”孟婉儿说道。
耘儿正要发作,被勉儿拦下,这时一个少年的声音从獬豸台东侧的长坡外响起:“是谁抢功德,还好意思反咬一口?”
不一会儿,路星眠押着一个双手反剪,口中塞着一团东西的精悍男人走上獬豸台。
薛寡妇两眼陡然一亮,她盯着路星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来。
“月儿,这位是……?”山泽秀不禁问道。
“在下路星眠。”
山泽秀轻“啊”了一声,说道:“你是二哥的孩儿?”
路星眠点点头。
薛寡妇接道:“果然是仲羽的孩子,你爹爹刚来岛上时,还没有你现在大呢。”
薛素惜是自小生在芙蓉岛,长在芙蓉岛,除了外嫁的那几年,基本都在这岛上,对路家父子来岛上的旧事,比旁人都要清楚。
路星眠说道:“实不相瞒,五曜图是从我手里被人取走的。”
接着,他讲了那日他们从天都脱身后的事情。除了他与抚安司的那层关联,其余的,一五一十,都讲了出来。
那天,在天都城外跟松月他们分道以后,路星眠推测抚安司的人不会就那么放过她,于是他偷偷跟上来,又不敢跟得太紧,怕被抚安司的发现,又怕被松月察觉。于是换了一身行头,不远不近地跟着木蓉会众人。
其实,从松月他们刚进入庆夏国境时,就被抚安司的两个人盯上了。
那两个暗手,一人使云弩,一人使小柑叶刀,两人分工明确,一人先向虎斋发起袭击,吸引开武侍凌锋,然后又接连出手,使得木蓉会几个人,还有随行的几个猎石人都把注意力投向虎斋,就在大家协力护着虎斋时,另一人则以极快的动作向松月掠去。
一直藏身在背后的路星眠就在那个时候暗中出手,截下了那人的袭杀。
后来,还有几次偷袭,都被他悄然挡下了。
松月他们察觉的有三次,路星眠一路拦杀的则不下七次。
凭着他对抚安司一些兵器、标记和暗号的熟悉,加上他在暗,抚安司的杀手在明,他多少占了些优势,基本上都在第一时间化解了,终究没让那些偷袭得手。
就这样,他默默地护送着她,护送着他们,一路由南而西,直到了三川津。
到了那一带,他才注意到,还有一个暗手,比他们都早一步,上了一条船,跟人在接头。
抚安司不断派出暗手,不仅是要取松月和虎斋的性命,还有掩护那个先行之人的任务。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个人交出来的竟是五曜图!
那是从他手里交出去的东西,他正想追讨回来,偏偏就在那个人手里。
他正预备上前,结果木蓉会的人先行动了,打草惊蛇,让接头的几个人接连跳进水中。
所幸路星眠是极善水,抢了先机,当即跟着下水,将青枝堂几个人追到,给陈源道、贺霞客他们几个争取了些时间。
又有人一道咒术施来,青枝堂这几人当即昏倒过去。
他们一番搜找,果然在其中一人身上摸出了五曜图。
好在莎阑纸纸张特异,水火不侵,那锦袋都湿透了,这纸张只晾了片刻,就干了,打眼一瞧,图画上的山川城池一一呈现,毫无损害。
松月却请裴远施咒,把那锦袋也烘干了,然后将五曜图重新装进袋子里,让手下兄弟放回青枝堂那人胸前衣袋中。
路星眠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但转眼一想,就明白她肯定又在心里谋划了。
接着她又让人给青枝堂那几人中的两个解了咒,那二人苏醒过来,摸出锦袋,抽出五曜图看了看,当即就往芙蓉岛赶,松月等人默默跟在后边,等到芙蓉岛外时,她才让陈源道几人去靠近他们,以给他们用药为名,拖住了他们二人,再后来,就把他们请上了獬豸台。
“有两样东西,给你们看看”,路星眠抽走那个锦袋,指着上面一个神犬和弓箭组成的暗纹,说道,“有谁知道这是什么?”
大家凑近了去看,台下多数人根本看不清,台上看得清的人也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纹饰。
“这是抚安司专用的绣纹,弓犬纹,别处绝对不会用”,路星眠说着,指着趴在地上,一胖一瘦的两个青枝堂的兄弟,接着又说道,“这两位,他们从船上接过这个锦袋,给他们东西的就是这个抚安司的暗手。”
孟婉儿惊得说不出话,她疑惑地看看薛寡妇,不知是做戏,还是真的不知道。
“也就是说,青枝堂这两个人,就是从抚安司的人手里拿到五曜图的!”勉儿说道。
“对,那也正是我亲眼所见之事”,路星眠说道。
他说罢,转身又从被绑着双手的抚安司暗手腰间扯出一枚小小的方木牌。
“啊!”
右使刘岸不禁叫出声。
那是移花令。
那方木牌上镂刻的正是一枝木芙蓉花。
此令牌为堂主、二堂主和三堂主所有,为木蓉会与江湖上其他门派间来往时使用的一种信证。
“这个东西,是木蓉会的吧?我看到这个兄弟把它交到了抚安司这个暗手手里。”路星眠说道。
现在事情一下子明朗起来。
薛寡妇薛素惜暗中与朝廷勾结,从抚安司手里取走五曜图来邀功,计功德。
“薛堂主,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耘儿把宝刀一收,抱在胸前,颇有些以逸待劳的架势。
薛寡妇抚了抚额前的长发,两眼一横,正要张口,却被一人抢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