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密取
“我端着药罐子刚上回字楼,看到花左使上来了,他进了宗主的房间……我端着药,就就也去了……我正要推门进去,结果听到房里传出花左使的声音……他问宗主钥匙在哪,有什么机关……“宗主当时连嘴巴都张不开了,怎么能回答他呢……可花左使竟不罢休,他看到了我,让我赶紧进去给宗主喂药,我我……我有些害怕,又不敢不进去……
“最后还是端着药进去了,谁知道,我一进去,花左使把手一甩,一根好大的枝条就打过来,缠住我脖子,这个样子,缠了好几圈,没过多久,我喘不上气了……我还以为我被勒死了,谁知道,我命大,没死成……”
这个瘦小的年轻人拿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接着说着:“我醒来,睁了眼,看到花左使正在宗主的书架里翻找,纸张啊书啊散了一地,最后他摸到一个铁盒子,刚碰上盒子,侧边那面墙哗啦一下就朝两边开了,那就是密室暗格的机关啊……我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那墙面又响动起来,吓得我啊,赶紧把眼睛闭紧了,大气都不敢出,老老实实地装成个死人……等脚步声离开了房门,我才爬起来,偷偷地看了一眼,看到花左使手上捧着一个剑匣子,转身就进了他自己的房间,那个剑匣子,以往只有宗主会用,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匣子!”
他一面指着,一面说着,然而,眼神一对上花明,脸立即吓得惨白,不由得往檀济身后躲。
花明当然知道檀济忆境之术的厉害,不敢空口否认,他只是拿眼瞧着这个瘦小子,后悔自己当时太不小心,竟然让他还活着。
他右眼眨动了一下,说道:“非常之时,只得便宜行事。不错,这无恒剑是我从密室暗格中偷偷取来的,但宗主旧疾不愈,这几日常常是昏迷不醒,芙蓉岛不可一日无主,宗主之位继任之事,尚无安排,如今日骤然殁去,如无我事先取出剑匣,新宗主如何接任?”
“看来花左使常伴宗主左右,对宗主并不了解”,松月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唰唰抖开,“宗主自知时日无多,对会中事早有安排。”
花明接过一看,独眼大张。
这是冯怀璧的亲笔。
“烦请刘右使为兄弟们读一读冯宗主的手书。”松月说道。
右使刘岸从花明手中接过纸笺,对着台下众人,高声读道:“无恒剑在内室,以外壁书架铁盒为密钥。我死后,木蓉会交付于伯延。伯延不在,则由月儿主事,继宗主位。”
原来,在松月离开芙蓉岛,北上天都的前夕,冯怀璧单独召见了她。
旁人都以为是交代参加蒙格柯斯大会的事,却不知冯怀璧还与她深入交谈,讲了种种期望,最后手书了一封遗信,要她妥善保管,到自己身死之后再拆开看。
这封手书遗信,是冯怀璧对宗主之位所做的安排,他首选松自承作为继任宗主的第一人。但想到松氏父子近几年外出寻医,常不在芙蓉岛上,连墨秀堂堂中一切大小事务都是由松月包揽,于是又有了二手准备。
亲笔手书,字字如铁。
台下众人愕然无语。
薛素惜望着松月,一时间没有话说。
这时,花明却不罢手,说道:“继宗主位者,唯有功德最高之人才行,木蓉会历代宗主,还没有单凭老宗主一人指派,便算数的。”
耘儿把刀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翻飞:“呸,好不要脸的!刚才咱们说选任宗主,要看谁功德高,花左使你还口口声声说不能让死规矩坏了大事,现在我们二堂主拿出冯宗主亲笔手书的遗命了,怎么你又不认了?”
花明急道:“冯宗主留下这手书之时,乃是念在松二堂主夺回了五曜图,立了无人能及的大功德,不过那五曜图有诅咒阻隔,只能算是功成一半。如今,薛堂主破了五曜图上的诅咒,才是完完全全给我们找出了玄归之地,论功德,自然是薛堂主更胜一筹。”
松月说道:“哦?薛堂主破解的五曜图在何处?”
薛寡妇笑了笑,接道:“我那手底下几个小兄弟,磨得很,前日就传信来,到今天这会儿了还没回岛来,唉,真是些不堪大用的毛头小子。比不得月儿,月丫头手底下都是些有能耐的……”
松月打断她:“那可真奇怪了。五曜图原是在我手中,我此次北上,找到了种白石起先的师门后人,请他老人家破除了那图上所施的诅咒,这世间,再无第二人能破,不知薛堂主手下兄弟是从何处得来那破解了的五曜图?”
薛寡妇两手一拍,当即大笑起来,说道:“啊呀呀,原来月儿你已将五曜图破解了啊,我都不知道呢。要是我知道你已先破了宝图,我也不费那个事,让那几个毛头小子去瞎折腾。他们哪知真假,兴许就是听信了别人的话,人家随便弄一张图,糊弄糊弄他们,他们还当真了,哎呀,真是的,让寡妇我白白跟着空欢喜一场。”
“那图未必就是假的”,松月又说,“我们在天都遭到伏击,五曜图落入了贼人之手,那盗图之人带着破解了的五曜图逃出了天都,说不定青枝堂的兄弟截到的就是那幅宝图。”
“要真是啊,那就是踩了狗屎运了。那是月儿和兄弟们辛辛苦苦破解下来的宝图,真让贼人盗走,岂不可恨?若是我手底下那几个毛头小子真把这图拿下了,阴差阳错的,总归能回到芙蓉岛,那便是冯宗主在天有灵,护佑咱们啊。”薛寡妇说道。
她说罢,松月接着说道:“说来也巧了,我回岛途中,遇到两个人,受了些伤,看他们有些眼熟,询问之下,果然是青枝堂兄弟,就让陈兄弟给他们施药救了回来。薛堂主快认认,是不是那几个兄弟?”
她把手一指,只见陈源道扶着一高瘦一矮胖两个男子走上獬豸台。
“堂主,东西拿到了。”
那矮胖的从胸中摸出一个锦袋,交给薛素惜。
薛寡妇接过锦袋,并未拆开,直接拿给松月,说:“月儿你看看,是不是那张宝图?”
松月抽开抽绳,取出一张叠了三叠的纸。
纸色白中泛绿,摸起来有极为特殊的凹凸不平感,正是罕见的莎阑纸。
她展开来一看,是那幅五曜图。
是她从双鹿洞取走,让虎斋以旭日东来咒破解了的一清二楚的五曜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