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推演 - 应血风原 - 舟子不渡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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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推演

行禾一面安慰师妹,一面同虎斋师徒解释关于种白石关于五曜图与双鹿洞的种种事由。他先讲述了当年种白石被通缉后,如何找上双鹿洞,躲到鹿鸣峰,如何托付他们的师祖庞训守护五曜图,以及已经提及的临终嘱托。

又把近来世人皆知的这些事,也详细讲了:

渤国左沁王筑黄金台,建致宝楼,重金重赏,收聚天下珍奇助器,他们的小师叔潘景阳贪慕富贵,欲把五曜图藏在双鹿洞的消息带给左沁王,师公如何清理门户;师父和余师伯为转移世人的注意,一边派景通师叔前往兰崖,一边利用景宇师叔,当众假意焚毁伪作的五曜图;

木蓉会的人如何破除重重拒门咒,杀上鹿鸣山,索要五曜图,又如何与冒充兰潇潇的杜如暮周旋,如何与左沁王的鹰犬交手,最后又如何声东击西,抢走了五曜图。

阳谋阴谋,远的近的,旧仇新怨,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说了。

末了,又说:“师父常说‘君子一诺,百世不移’,双鹿洞答应种老先生,要替他护好五曜图,我们倾尽全力,拼上了整个师门上上下下数百条性命,算是践诺了。我们今日误打误撞,遇上种老先生师兄的传人,我把事情的由来都讲与各位,也算是双鹿洞作了交代,没有辜负种老先生临终的嘱托。而今,五曜图被这位松二堂主夺去了,接下来,这宝图上的诅咒究竟是解还是不解,全看虎斋先生的意思了。”

虎斋两眼微闭,过了半晌,方才睁开眼。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明白了。”然后,转而看向松月,问她:“你是芙蓉岛上的人?”

松月称是。

虎斋又问:“你破这五曜图是作何用处?”

松月答道:“先生放心,我破图不为害人,只为救人。”

虎斋就问:“噢,老夫倒要问问,凭这张图,你如何救人?”

松月不答反问:“小女子也有一问,要先问问先生——依先生之见,所谓‘夭人’在不在众生之列?”

虎斋接道:“当然。夭人也是人。”

松月便说:“那就是了。这五曜图标示的乃是玄归之地,是当年种白石带着血琥珀对应人施加诅咒之处,那道诅咒让应人——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夭人’苦不堪言,我们要破除那道血落之咒,首先就要破解这五曜图,找到玄归之地。”

虎斋又说:“好,老夫再问你,你认为我会不会答应你的请求,帮你破解五曜宝图?”

“会。”

“噢,这么肯定?”

“您刚才已经答应了,不是么?”松月说道,“想必虎斋先生一定也是信守承诺之人,不会不帮这个忙的。”

行香早抹干了眼泪,这时一听,连忙跳出来,说道:“重诺守信,那是对仁人义士,对君子辈,对小人用不着守信。”

松月问她:“那你说,一个盗取助器,叛逃师门的人,是君子还是小人?”

行香被问住了。

她明知道松月所指正是种白石,却噎着半天答不上话来。

若非说叛逃师门的行径不算小人恶行,那双鹿洞诛杀潘景阳,清理门户的事就说不过去了;若就事论事,承认那是小人行径,双鹿洞偏偏又信守了对种白石的承诺,既然他们师门对小人都守诺,她又怎么能反对虎斋遵守对松月的承诺呢?

行香愣了一愣,说道:“你要说种老先生就直说,少在这含沙射影!”

她自知理亏,多一句也说不下去,嚷嚷两句也就罢了。

这时,虎斋开口说道:“老夫若是不守诺,松二堂主又打算怎么做?你要知道,你所说的都是你的需要,它不足以说服我去冒这么大一个险。”

松月则说:“虎斋先生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虎斋点点头,说道:“好,老夫的条件是,如果诅咒顺利破解,这卷宝图老夫要第一个看。”

“虎斋先生!”行香叫道,“您真的要替她破解五曜图?就算种老先生同俞老先生不和,同你们兰崖有过节,可您总归是修习咒术之人,真的要违逆天道,与这‘夭人’为伍?”

“师妹,不得无礼。”行禾拉住行香的胳膊,说道。

行香挣脱行禾,更上前一步,说道:“还是说你们兰崖都是鼠辈,害怕与木蓉会为敌?”

“行香!”行禾正色道,“我说了,双鹿洞已经履行承诺,剩下的事咱们管不着了,破不破这诅咒,五曜图都跟咱们没关系了。”

行香两眼圆睁,说道:“师兄,我们不仅仅是双鹿洞的幸存弟子,我们还是习咒者。”

行禾哑口无话。

修习咒术之人,首先就要顺应天道。

悖逆天道的行径,岂能坐视不管?

可他毕竟会想,五曜图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搭上双鹿洞整个师门的人,最后还是让人夺走了五曜图,他们无能为力了。

“双鹿洞一诺千金,不惜付出灭门的代价来守护五曜图,是真真正正的名门风范,君子气度,老夫着实钦佩”,虎斋开口道,“但是,兰崖也有兰崖的考量,并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其实,早在先师在世时,他就对种白石的种种作为存有疑虑,毕竟是兰崖出去的弟子,若是为祸四方,那我们师门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先师一直留意着种白石的举动,尤其是新朝初创之时,那个所谓天子与子民盟誓的事,先师格外担忧。”

“俞老先生可知道龙渊之盟种白石所施下的是何种诅咒?”松月忽然问道。

“先师并不比世人知道得更多。我们只听说那诅咒是叫血落之咒,为驱散应人血液中残留的毒霰,让他们能像常人一样,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诅咒,就不得而知了。”虎斋说道。

“这么说,种白石所施的那一道血落之咒不是来自兰崖?”松月追问。

虎斋摇摇头,说道:“兰崖没有这样的诅咒。那是种白石自己化成的诅咒。”

“就算是他自己炼化出的新诅咒,总要有一些心法基础,不可能凭空化成。师出同门,想必俞老先生对血落之咒已有推断吧?”

“哈哈,你这个小丫头,聪明啊。”虎斋说道,“不错,先师是做过一番推演,有一些猜想。老夫这些年也一直没忘记先师的遗命,四处探访,时时琢磨,颇费了些工夫,如今这推想越来越清楚,种种可能最后都指向了那一个方向。”

“师父……”

就是阿波和裴远,这两位最亲近的弟子,竟然都不知道他们的师父一直在进行这样一件秘密的事情。

“敢问先生的推想是什么?”松月问道。

“这推想有些骇人,老夫现在还不能妄言。待我破了五曜图,看到那玄归之地,摸清他施咒的方位,推想是对是错,便一目了然了。”虎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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