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地下
“鹰骑是没有上得鹿鸣山来,可万一他们就在杀过来的路上呢?还是等那位路小兄弟平平安安回来,我们就明明白白了。”余景时说道。“嗨呀,不妥不妥,这可不妥!”辛衍连声叫道。
“辛先生何出此言?”余景时问道。
辛衍就说:“要是那个小子跟鹰骑同归于尽了呢?”
“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
“路小兄弟是为我们去跟渤国人拼命,你这么讲,还有没有良心?”
“姓辛的,你等着,等出了这个破洞子,老子教你怎么说话!”
木蓉会的众位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吵嚷不休。
这边杜立修说道:“各位各位,老辛没有恶意,也不是要……”
“他没有恶意,难道是好意了?”耘儿接道。
一时间又有许多兄弟附和他,把辛衍痛骂了一番。
“啊呀,我就是说了那么一种可能嘛,你们干嘛揪着这个不放?那小子势单力薄,怎么拦得住王爷手下的鹰骑?除非他连命都舍下,跟鹰骑同归于尽啊。”辛衍又说道。
这一番话引得木蓉会众人更加不满,他们七嘴八舌,毫不客气。
最后还是松月开了口,她说:“辛先生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众人皆惊。
只听她接着说道:“若是鹰骑已退,路兄弟也回不来,我们再空等下去,只怕对谁都没有好处。”
宫渐清说道:“实话说,鹰骑不是那么好退的。不过,他们素来行动如风,接到报信,如果要来,早就来了,此时还没个影子,我看真是让你们那些散兵游勇给拖住了。方洞主,我自是不愿承认,可鹰骑这个王牌是使不上了,你该是要兑现承诺,把这诅咒给解开了。”
方景坤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方洞主疑虑难消,不信也无妨。退一步说,双鹿洞总不会让我们饿死,点心茶食该不会少,即便是洞外树上挂的梨子枣子,给我们传些,我们大可续命。只是不知这地下密室中的人,还能撑得几时。”松月说。
方景坤一惊,连忙摸到洞壁,掀动一块活石,咔咔几声,地面一角上露出一个孔隙。
“兰先生,兰先生——”他大声呼喊。
地下没有回应。
“兰先生,你怎么样啊?听得到我说话吗?”方景坤接着又喊道。
久久的没有一丝回音。
方景坤所期待的兰星眠的答话并没有出现。
他与师兄余景时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惶然。
地下那个密室,原本就不是内外皆通的,构建时,机关全在内壁,便是让里面的人可出,而外面的人不可进。
非要从外面闯进去,只有裂地开山,把整个洞子整座山峰都撬开。
可如今已经触发了这位相咒,就算费九牛二虎之力把山凿开,硬闯进去也是送死。不单进入的人送死,置身其中的人,连同他手中的宝图也都将不保。
要想让宝图完好无损,只有解开诅咒,再让里面的人破了机关出去。
这个节骨眼上,兰潇潇怎么就没了声?
一定是地下那个密室封土太过严实,只有上下两处通风口,不比他们置身的这个秘洞。这个洞子再怎么七弯八拐,总有风从山口灌进来,况且又让人破了顶,气流十分通畅,任那些人叫饿,也都是留有气力的。
事情急迫,他们不曾想这么多。
此时,很不敢再往下想:兰潇潇就这么死了,那宝图又如何送出?
忽然,一声轻轻的咳嗽从地下传了上来。
“兰先生!”
隔了片刻,下面才传出一句:“方洞主”。声音听来十分微弱。
方景坤立即应声道:“我这就解开诅咒。”
说着,他便对双鹿洞弟子做了吩咐,然后与余景时一同施破解咒。
二人分站两端,余景时一手紧贴额头,一手置于胸前,口中默念咒语,顷刻间,数道金光闪现,打在那些低落的陷坑和高耸的墓碑上。
另一端,方景坤二指相并,朝着那些光点打去。
不论是木蓉会,或是双鹿洞,还是辛衍、宫渐清几人,凡是身陷位相咒中的人,都老老实实的配合着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困在这秘洞中许多时日,只等这一刻,破了诅咒,重获自由。
正当众人翘首以待时,方景坤突然停下,对着地下高声喊道:“兰先生,你听我说,我先已解了下对位的咒。”
他们师兄弟原本只是死记破解之咒,多亏了松月那一番话,再联系破解的咒语,才想明白了这个相位咒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先破了下对位,免除了这个诅咒对地下密室和密道的冲击。
“机关都在朝北的一面,每一处往东即可破开,切忌朝西。”
他是要让兰潇潇先带着宝图,安全走出密道。
“方洞主不会是要食言吧?”宫渐清说。
方景坤没有理会他,只是再三跟兰潇潇说:“一旦往西,整个山洞就要毁了,切记切记!”
宫渐清抬高了声音,说道:“方洞主是只管地下,不管咱们这些人的死活了?那你可对不住这位松二堂主了。”
“君子一诺,百世不移,双鹿洞答应的事决不会食言。待他出去,我接着为诸位破解此咒。”方景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