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临危受命
辛衍却还叫道:“来啊,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老辛的诅咒快!”“老辛!”
“咱们保命要紧,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杜立修和宫渐清先后叫道,又恐吓又劝慰,勉强制止了辛衍。
“不瞒方洞主,我此次前来,带了许多兄弟,除了这山洞中的,山下还有八百多人。这些人大多是常人,小贩、农夫、匠人、脚工,不一而足,还有一些是应人,他们身怀异能,有些本事。”松月说道。
方景坤说道:“松二堂主真是筹备充分啊。这么多人,也是要荡平鹿鸣山?”
松月接道:“不敢隐瞒,原也有这个打算。当然,木蓉会从不希望事情走到那一步。不过是勒在山下,以备不测罢了。如今,可用他们阻挡鹰骑袭扰。”
方景坤还没答话,宫渐清冷笑一声,说道:“你要凭那八百人,抵挡三千鹰骑?莫说你手下那些人是乌合之众,就是庆夏的精锐,也不敢叫嚣八百敌三千!”
松月说道:“宫先生还是盼着能敌得过才好。否则,这个诅咒解不了,就算鹰骑来了,你们跟我们一样,也要困在这里,头功还要让别人抢了去。”
宫渐清连哼两声,也不再多嘴。
“以八百人敌渤国三千精锐,不是我们不想相信松二堂主的诚意,实在是太难太难,不可设想啊。”余景时说道。
“如果正面交锋,当然没有多少胜算。可若是让他们作饵作障,引边军来夹攻,或是驱逐,或是肃清,则不是难事。同时分派一些兄弟死守在山下,两位再重新设下拒门咒,保双鹿洞百年名声,护鹿鸣山一时安宁,总是可谋的。”松月接道。
余景时和方景坤互相看视一眼,没有答话。
松月又说:“阻挡鹰骑,也不全是为双鹿洞。渤人屡屡偷袭,犯我北边,害我百姓,夺我粮食,掠我金银,凡身在夏境者,谁人能忍?”
“不能忍!绝不能忍!”行香不禁和道。
“让他们狗日的有去无回!”孔午叫道。
木蓉会众人和双鹿洞弟子都忍不住叫嚷起来,激愤之声此起彼伏,响彻山洞。
“不说双鹿洞守护一方百姓的盛誉,也不论木蓉会扶危济困的名声,我们今日就单单是大夏子民,也不能任由鹰骑践踏山河。”
松月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平静,在场的人却听得心潮澎湃。
“两位不必担心,鹰骑之困不解,这诅咒你们也不用解。”她深知方余二人的疑虑,随即说道。
这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们不用先解开诅咒,也就不用担心她一旦脱身,抢了宝图就走。
“听松二堂主的意思,倒像是我们双鹿洞存了小人之心。”方景坤说道。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先小人,后君子,彼此都放心些。不知方洞主,意下如何?”松月应道。
“可这道诅咒不解,松二堂主就要困在这里,谁又能带领山下那八百人去抗击鹰骑?”余景时转而问道。
松月答道:“这里有一个人,自小耳濡目染,熟悉兵法,通晓战事,请他去,当解鹰骑之祸。”
余景时仰头看看高耸的墓碑,又低头看看下陷的深坑,说:“哦,不知是何人?既同是陷在这相位咒中,诅咒不解,他又如何下山去?”
松月扬手一挥,余景时回头看去,视线落在路星眠身上。
这个少年握着剑,恰恰立身在相位咒之外。
接着,方景坤、行香和双鹿洞诸弟子刷刷地看向他,相位咒中高居墓碑之上的人也纷纷弯身看他。
“是路小兄弟!”木蓉会中一人高喊。
那些陷在深坑离得远的,没有瞧见,听他们一说,也都欢呼起来,就好像他已经击败了三千鹰骑一样。
他本人则怔怔地站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嗖地一下,一卷东西从深坑中飞打而来。路星眠一把接住,展开一看,正是两面三角旗连缀而成的召花令旗。
他看向松月,松月的目光切切相迎。
“我又不是你们木蓉会……”
他刚开口,却被松月的话盖住了。
松月说:“见令旗者,如见令主。路小将军,请你率山下八百兄弟,为大夏驱除渤国鹰骑。”
路星眠呆立良久,手里摩挲着这面旗子。
“黑水素水青羊口,上渔下渔嘉怀关”,贺霞客说道,“路小兄弟,我生在凌州,平日登山游水,遍历北境,别无所长,只是知道些关隘山口,就把这句口诀送给你。”
路星眠什么还没说,忽然又有一团东西抛上来。
他拾起来一看,见是一面素绢,上面弯弯曲曲,像是用黑炭勾画的。仔细瞧来,画不是别处,正是这鹿鸣山的山形地脉,从山麓到山顶,亭台楼阁、荒坡野洞都一一列出。其中两处洞子,有特殊的圈点,一个在西,一个在东,西边那个正是先前他们去探过的那个洞子,而往东的一个可不就是行禾偷偷来察看,引得他们都跟来的这个藏图秘洞吗?
“你收好了,这东西可花了我不少工夫呢。”耘儿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原来那绿衣女子真的把双鹿洞摸了个遍。
“路小兄弟,老子这条命攥在你手里,老子一点也不担心,你尽管去,咱们在这候着。”孔午声如洪钟,几句话惹得在场的人都笑起来。
又有熟悉的声音叫喊:“路小兄弟,你还认得我吗?我是元丹,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啊。等你得胜回来,救得我们出去,我要送你一碗好酒。”
当下又有许多人跟他说话,他们看样子已经认定了他。
“路公子,一切交给你了。”松月说道。
路星眠握紧手里的东西,接道:“我不会让鹰骑犯我大夏河山。”
说罢,他拱手行礼,提剑就走。
“路小兄弟,你随我来,这后面有条密道,可省些工夫。”余景时说着,上前来为他引路。
山高月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