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火炼真金
细看那张大网,并不是一般的罗网,那是精钢所铸之网。“莫要白费力气,你们进得来,可出不去。”
行禾叫道。
可谓冤家路窄,他被挤在大网一侧,手脚和木蓉会兄弟叠在一处。
“小子,我们出不去,你也出不去!”孔午说道。
行禾接道:“身为双鹿洞弟子,岂有贪生怕死之念?我进这个洞子,就没打算出去。”
孔午则说:“老子是不懂,为了一个死人的话,你们连活人也不当了?”
行禾应道:“师父说君子一诺,百世不移。何况,我们修习咒术,就是要守护天道。”
孔午正要辩驳,灰衣人倒先开了口:“谁说守护天道就得要牺牲性命?像你这种没头没脑,一味牺牲的人,死多少也无济于天道。”
“你是何人?”松月看着灰衣人,问道。
看情形,他并不是双鹿洞弟子。
灰衣人说:“你先想想法子,放我们下来。我这么横在这里,跟你报名道姓,是你无礼,还是我无礼?”
路星眠越听他说话的口吻,越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是在哪里见过呢?
正思索间,只听砰的一声,一个水罐摔落在地。
松月抖了抖手上的水,水珠四溅,她飞身而起,双掌交叉,雪白的光柱从她手间打出。
不一会儿,洞子里就蒸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寒气肃杀,冰锋迅疾。
兵兵兵兵,她扬手打在钢铸之网的四根链条上。
起初,钢链纹丝不动。
顷刻,乌黑的钢链变成了银白色,好似寒天雪地中一根根冰包雪裹的枝条。
喀啦——
一条钢链断开了。
“啊啊啊——”
大网的一角立即向下坠去,另外三边的钢链继续挂着,刚刚还四平八稳悬在半空的众人,此时斜斜地倒向那低坠的一侧,孔午成了压在最底下的人,他一张宽脸被挤得更宽了。
咔咔咔——咚——
另外三根钢链也断裂开了,大网重重地砸在地上,先是一声闷响,接着便是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和众人骂骂咧咧的叫声。
松月刷地一下抽出短刀,穿过网眼,抵到灰衣人额头,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嘛,可以是友,也可以是敌。”灰衣人说着,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松月扬手,便是一刀,直插他额头。
既然可能是敌人,当然要早早地除掉。
然而,她的刀穿过了大网的网眼,却被一道无形的气流挡开了。
这人开启了守御式,施加诅咒极快,可见修为并不低浅。
“何必如此着急呢?”灰衣人说道,“难怪这些蠢货,一个比一个急躁,原来主子就是这么心急。啊,要不是他们这么冒失,我也不会被殃及,落到这个破网里!”
这人说着说着,气上心头,忽然间,怒不可遏地掐住陈源道的脖子。
陈道源的脸本就比常人白,被他这么一掐,更是煞白,手脚奋力挣扎,又被旁人挤压着,使不上劲。
“你心里是不是很矛盾啊?又不想管他们死活,又想利用他们来夺五曜图,啊哈哈哈哈哈……啊呀,这张网真是绝妙啊,你要想救你想救的人,就不得不连同你不想救的人一起救,哈哈哈哈哈……”灰衣人夸张地笑着。
松月抬手,光柱如剑,对灰衣人说:“你说说,你如何是友?”
那人随即松开手,陈源道大口喘气,一阵猛咳。
“你们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吧?五曜图就在那里,啊,近在眼前呀,可它绝不是那么好碰的。”灰衣人说道。
光是看看那丛诅咒火焰下面散落的兵器就知道他所说的并非虚言。还有诅咒火焰本身,路星眠是亲身试过的,此时他的掌心还隐隐发痛。何况,一旦接近那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金网银网的。
松月点点头,说:“五曜宝图,人人争抢,配得上这层层机关,重重诅咒。”
灰衣人颇为认同,说道:“这话不错,一字不差。好东西,就该护好,不可让庸庸蠢人轻易夺了去。”
那你们这些人就有资格来抢夺了?路星眠在心中默想。
他抱着剑,倚在洞壁,冷眼旁观。
“我既然来了,它必定为我所取,旁人休想夺走。”松月说道。
灰衣人看着她,眼中透着些许赏玩的意味。
他说:“那你打算怎么破解这道诅咒?”
松月接道:“方洞主说这是连双鹿洞都不知道的独门诅咒,只有种白石才知道是什么咒术,也只有他才清楚该如何破解,我何必无功徒劳,把力气白白地花在这种事情呢?”
“对,你们就是白费力气!”行禾抢道。
他刚叫嚷罢,忽然被人狠狠地捏住下巴。
是灰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