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使命 - 应血风原 - 舟子不渡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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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使命

獬豸台上的众人,不管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兄弟,既有应人,也有常人。这些旧事,他们零星听过,只是一鳞半爪,尚不知全貌,也不甚清楚来龙去脉。此刻,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到宗主冯怀璧的身上。

只见冯怀璧上一句话刚说完,忽然咳嗽起来,花明扶住他,又命人端了参汤上来,冯怀璧喝了两口,慢慢止住了咳嗽,方才说道:“就像我这样,不知哪天就要命归黄泉……”

“宗主洪福齐天,略染小疾而已,不日……”站在白秀堂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开口劝慰。

他是白秀堂现任堂主江明流,一字季涵。

“我自己的身子我最清楚,季涵不必多言。”

“是,宗主,只待咱们破了这诅咒,就不必受这份罪了。”江明流接道。

冯怀璧点了点头,看看众人,接着说道:“直到后辈子孙早夭而亡,畸形残疾的状况频频重现,应人才醒悟过来,才明白种白石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子。

“什么盟誓不敬,什么天降责罚,都是他编造的借口。如果真如他所说,是龙渊之盟时,应人存有异心,才出现夭亡和畸残,那又怎么会殃及后代?

“除非是他那道诅咒本来就有问题。他那道咒术,以应人之血作为咒引子,所谓清除毒霰的祛驱咒,根本不是来帮助应人清除余毒的,它就是来对付应人,足以把应人置于死地。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他们借着应人的异能打下天下,天下一定,就立马过河拆桥。

“他们想打压应人,又惮于应人与生俱来的异能,正面对战恐怕不是我们应人的对手,又迫于应人军的声名,担心落下一个屠戮功臣良将的罪名,就借着祛除毒霰的名义,对我们的前辈先祖施下那样一道诅咒,不但要把应人一网打尽,还要把所有罪过都推到应人头上。”

“好歹毒!”

“哼,卸磨杀驴,还反咬一口,卑鄙至极。”

“凭什么咱们应人出生入死,到头来还背着这份污名?”

在场众人既震惊,又不平。

“在场的诸位兄弟,你们说,我们应人该不该受这份冤枉罪?”冯怀璧撑着身子,向台下众人问道。

“不该!”

“我们应人该不该讨回一个公道?”

“该!”

“我们应人该不该破除那道恶毒的诅咒?”

“该!”

獬豸台上整整齐齐的声音响彻云霄。

冯怀璧挥了挥手,止住了激愤的人群。他接着说道:“我们遭遇百年之灾,历经种种磨难,依然活下来了。什么样的灾难也难不倒我们,什么样的困境也都不能让我们屈服。我们被诅咒,我们早早夭亡,我们畸形残疾,这些都不能让我们屈服,只会让我们更加坚定。自从我们知道种白石那道咒术有问题,我们就没停止过寻找破除它的办法。这期间,我们遭受背叛,流血牺牲,几经风浪,到如今,我们已经离它越来越近了。”

他说着,走到一旁,把坐在木轮椅上的老者推到前边,扫视了一圈,对着台下众人,说道:“这位是佐老先生,他是一位修为颇高的咒术师。”

一听到“咒术师”这几个字,许多人不禁变了脸色。

很长一段时间里,芙蓉岛上是不允许提起“咒术师”这三个字的。此时,它却从木蓉会宗主的口中被说了出来,在场之人无不惊愕。

尤其是冯怀璧神色间的恭敬和话语中的赞赏意味,都让人反应不过来。

“啊!”一位青枝堂的兄弟惊叫道,“是……是是……是他……”

这位木老先生来到芙蓉岛已经许多年了,见过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宗主的回字楼,不管是老宗主在世时,还是继任的冯怀璧,都有明令,未经许可,不可擅入。

传闻回字楼里有几位神秘的客人,由宗主亲自安排人侍奉,谁也不曾想到,当中竟有一位咒术高人。

“各位兄弟,不必紧张,这位佐老先生,与种白石那种欺世盗名之辈不一样,他是朋友,不是敌人。”冯怀璧立身在佐逸鸿一侧,说道。

“既然是宗主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白秀堂的朋友。”江明流说罢,对着佐逸鸿举起酒碗。

白秀堂中一人便举起自己堂部分来的酒坛子,给江明流倒了酒,花明也招呼人给佐逸鸿满上了酒。

“佐老先生,在下先干为敬。”

“江堂主,请。”

江明流一饮而尽,佐逸鸿两手扶住,端起酒碗,喝下一大口。

“老夫不胜酒力,还请见谅啊。”

“佐老先生客气了,朋友重在心意,不在虚礼。”

江明流又举起空酒碗,三举三放,白秀堂各内门弟子和外门兄弟,也依样空举酒碗,示意欢迎新朋友。

“那我青枝堂也不敢怠慢啊,佐老先生,薛寡妇敬你!”

说话的乃是青枝堂现任堂主薛素惜,已是妇人,还保持着窈窕身姿,尤其是她一抬手一动身,那腰肢好似杨柳一般细软。

青枝堂的兄弟们便跟着薛寡妇高举酒碗,纷纷行礼。

佐逸鸿把木轮转向,对着青枝堂的众人,抿了一口酒,拱手回礼。

白秀堂和青枝堂表了态,轮到墨秀堂的时候,台下却是一片静默。

人们的视线都汇聚到獬豸台的西边,愕然发现,墨秀堂的头一排竟然空着。

堂主、二堂主、三堂主、四堂主,一位主事的都不在。

过了片刻,一个内门弟子硬着头皮,站出来,说道:“扶危济困,万死不辞。禀告宗主,我们堂主……堂主他……”

“你们堂主是带着皓儿寻访名医去了,他跟我说了,我都知道,能理解,这一年半载的还不知道游走在哪座山里呢,召花令有没有传到他手上,还不知道啊”,冯怀璧接过话,说道,“他就不说了,反正你们堂中大小事务,他早就交给月儿了不是,倒是月儿,她人在何处?”

那弟子抹了一把汗,说道:“禀宗主,二堂主一个多月前,离开芙蓉岛,不知去了哪里,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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