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论功

冯怀璧不再多说，只把画筒中的图卷展开来，先高举给台下众人，然后放下来，拿给孔午和黄修仁看。“哼，你睁大你的狗眼，瞧仔细了，这四个大字是什么？”黄修仁一脸得意。

“五——曜——宝——图”，孔午念道。

“你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啊！”

“看清楚啥？”

“你你……你别跟我瞎绕！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五曜宝图，清清楚楚的。”黄修仁有些气急败坏。

“咦……”孔午发出长长的一声，“我是看到了‘五曜宝图’这四个字，可没说看到了五曜宝图那张图啊。”

“你到底有完没完？都说了这不是五曜宝图那份原图，是有人施了忆境术还原宝图所绘的样貌……”黄修仁说道。

“哦，使忆境之术的是你？”孔午问道。

“当然不是我了，你刚刚没听我们堂主说么？”

“哦，对，不是你，是一个叫‘檀济’的是不是？”孔午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没错，就是檀济檀兄弟，是他。”黄修仁并没有听出孔午的言外之意，想起是这么个人，就连忙称是。

孔午两手一拍，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黄兄弟说了可不算啊！”

黄修仁两眼冒火：“我说了不算，难道你说了算啊？”

“唉，要是我说了算啊，那我说这不是五曜图，你认不认啊？”

“空口乱说，一派胡言！”

“就是嘛！你，我，咱们都不是使那忆境术的人，咱们俩啊，谁说都是空口白话，谁说了都不算！要公道，就该由檀济檀兄弟来说说，这一幅画到底是不是画的五曜宝图。”

黄修仁说道：“你是存心找事！檀兄弟有没有收到召花令还不知道呢，他不在这，难道这图就非是假冒的了？”

孔午憨然一笑，说道：“嘿，说来也巧了，我今日看到檀兄弟就在台下呢，宗主，不如请檀兄弟也上来，这宝图是不是假冒，自然可见分晓。”他一面说着，一面看向冯怀璧。

冯怀璧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他立即朝台下扫视了一圈。

“好，檀兄弟既然来了，就请上来吧。”

众人左右张望，都想看看这位高人藏身在哪里。

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人影，从人们眼前飞身越过，眨眼间，跃到了台上。

打眼瞧去，只是一个青枝堂的内门弟子装扮。等他摘下帽子，却是顶着一颗光秃秃的头。

“冯宗主，别来无恙。”檀济对着冯怀璧微微躬身，并没有行木蓉会仪礼。

冯怀璧连忙握住檀济的两手，望着他，说：“檀兄能回来，实乃我木蓉会之幸！”

“冯宗主，我可没说要回来的话。”檀济说道，“只是听说近来有人拿忆境术说事，我不想凑这个热闹都不行啊。”

江明流脸色大变，紧紧地盯着檀济。

“既然如此，回来的事，以后再论也无妨，眼下，正好请檀兄看一看，这幅图画，是不是你在忆境中所看到的那一幅。”冯怀璧说道。

檀济点点头。

花明两手平举，接过画来，又呈给檀济。

檀济的目光集中到眼前的画上，其他人的目光则都集中到檀济身上。

不论是台上这几人，还是台下数千人，全都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他。

“这一幅画……”他张口说了几个字，忽地停住。

“怎么？”冯怀璧问道。

黄修仁凑近一步，横在檀济前面。

“这一幅画，果真同我在忆境中所看到的那张图一个样。”

檀济的话声一落，白秀堂的人欢呼起来。

“听到没有？檀兄弟亲口说了，这一幅画就是画的他忆境中所见的宝图。你这下可以闭嘴了吧？”黄修仁转头冲孔午说道。

孔午把头一扭，也不吱声，全当没听见。

“有檀兄这番断言，那这一幅画就更无疑义了。”冯怀璧面露喜色，又转向江明流，说道：“江堂主及白秀堂诸位兄弟，功不可没啊。”

“不对不对”，檀济说道。

“怎么又不对了？”黄修仁急道。

“这怎么成了江堂主的功劳呢？”檀济望着台下的江明流，江明流扬了扬头，没有说话。

“要论功，自然是檀兄的功劳最大，若是檀兄愿意回木蓉会，该记首功。”冯怀璧连忙说道。

檀济把手一挥，说道：“我要这功劳做什么？我只是奇怪，明明是松二堂主请我出山，施下忆境术，看到了那卷图的真容，今日论功行赏怎么只字不提墨秀堂松二堂主，却口口声声是白秀堂的江堂主功劳最甚呢？”

“原来是月儿请你出山？”冯怀璧说道，“月儿出岛，尚无音信，这一节我还不知情啊。”

檀济便说：“你不知情，情有可原，那江堂主不会不知情吧？”

江明流面黑如铁，只说：“我也是这后来才知道。”

“不对啊”，檀济说道，“在晏城那个巷子口，你既然看到了我，就应该也看到了她才是。”

江明流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