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质疑
“后来怎么着了？”黄修仁开口道。“怎么，你们白秀堂没听说啊？宝图都烧毁了，还有人盯着双鹿洞不放，跑到鹿鸣山，把双鹿洞给灭门了，人家都传，是我们应人干的好事。”
“你什么意思？我们白秀堂谨遵帮会规矩，才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呢！”
“诶诶诶，我说什么了？我说是你们干的好事了？不是你们就不是你们呗，我又没说是江堂主，也没说就是白秀堂下的手，黄兄弟，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那人继续说道，“我只是提醒在场各位兄弟，恐怕有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提醒大家……”
“你……你说完了没？说完了，就别插嘴了，现在是我们堂主说话的时候，轮不到你。”黄修仁瞪着两眼，说道。
不料，那人不仅没住嘴，还说道：“我没说完呢。我就是要提醒大家，五曜图早就烧毁了，双鹿洞也死得一个不剩了，要是随便拿出一张图，说是五曜宝图，谁又能断定是真是假呀。”
黄修仁正要回嘴，被江明流制止住了。
江明流笑笑，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兄弟们有疑问，尽可以提出来。几十年来，五曜宝图一直没有消息，结果一有消息，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事出突然，后来又有诸多意外，大家心有疑虑是难免的。
“白秀堂从来都很关心五曜宝图的下落，两个月前，一听到双鹿洞那个叛徒出走，要去渤国进献五曜图的消息，我就调动人马，要去双鹿洞一探究竟。可还没出京都晏城，就听说双鹿洞又出了一个叛徒，盗取了五曜宝图，被洞主带人追讨，在半道上失手，焚毁了宝图。
“当时，我同兄弟们一样，十分忧心。可那宝图已经焚毁了，我也是一筹莫展。就在我们要掉头西行，打算回芙蓉岛时，有线人来报，说看到双鹿洞那个叛徒了。
"我不知那消息是真是假，毕竟我们谁也没见过双鹿洞那个叛徒。据说当时他落下水以后，那新任洞主还派人下去找了一通，可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想着，宝图已经毁了，那个兴许还活着的叛徒就是我们找出玄归之地的唯一线索了。要是消息确凿，那这个流落到晏城的人，我们可不能轻易放走。
“等我们找到这个人的时候，发现他正在一个画摊前。那画摊作画的人号称是‘画心圣手’，说是能把人经历的记忆的东西给画出来。”
薛寡妇哼了一声，说道：“江堂主该不会信以为真了吧？这种江湖骗子的把戏，可不算少见呀。”
江明流答道：“起初，我也不信。可我后来看到一个人，就信了。”
“哦？是什么人？”
“檀济。”
“忆境术！”薛寡妇惊呼。
“不错，正是懂得忆境之术的檀济”，江明流更有底气了，他接着说，“有的兄弟可能还不知道这位檀济檀兄弟的厉害。他的应血异能便是忆境之术，可以通过一件东西，把你遗忘的记忆给你呈现出来，甚至，你没有印象的事情，只要你参与其中，只要你有足够的愿望想要知道，他就能把那件事给你‘回忆’出来。”
台下的人一个个惊得张大了嘴，只听江明流继续说道：“一看到檀济在那里，我就料定这件事不简单。那个叛徒出现在那里绝非偶然。我们藏身在观画的人群中，眼见着檀济给那个叛徒施了忆境术，然后画下了一幅画，画上的墨还没干呢，那叛徒就急着要把画带走。”
“如此说来，檀济画的就是五曜宝图了？”山泽秀问道。
“三哥说得不错，那图卷一角极小的地方上题有‘五曜宝图’四个小楷字，檀济是把那叛徒盗出来被焚毁了的宝图给画出来了。”江明流说道，“当时，那个叛徒卷着画要走，结果人还没走出画摊，就被人一刀捅死了。接着就是一帮又一帮的人抢夺那幅图，既有斧头帮的，又有苍巾贼，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家伙，几帮人争来抢去，很是凶狠啊。”
“再凶狠也没用，看来，最后这宝图还是让江堂主夺来了。”薛寡妇说道。
“我不过是侥幸，出生入死，深入险境的还是兄弟们。”江明流接道。
冯怀璧拍了拍江明流的肩膀，说道：“此次多亏了季涵，这份宝图方才失而复得，我们才终于能知道当年的施咒之处，所谓玄归之地是在什么地方了。”说着，他便展开那幅图。
“墨秀堂弟子斗胆一问，不知江堂主是如何从那些人手中夺来这幅宝图的？据我们堂中兄弟的消息，当时在晏城，几方人争夺，闹得官府的人都出动了，听说最后是官府的人追到了山口，那幅图画落下山崖去了。”
说话的是墨秀堂的一个内门弟子，一位伶俐姑娘，唤作勉儿。
江明流闻声，朝墨秀堂一众兄弟望去，他盯着勉儿看了片刻，又把视线移到她前前后后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搜寻到那个人影，平复了心绪，方说道：“不错，当时惊动了朝廷，抚安司的人出动了。”
“跟他们交手了？”冯怀璧问道。
先前江明流来汇报的时候，没有提起这一节。对于从何人手中抢到的五曜图这个事只是一句带过，冯怀璧问到，他也只说是几路贼人。
“禀宗主，没有交手。白秀堂一向严守帮规，绝没有跟官府的人动手。”江明流答道。
“那抚安司的人都出动了，季涵是怎么虎口夺食的？与众位兄弟说说。”冯怀璧接着说道。
江明流身子微微一弯，然后抬起头，说道：“墨秀堂的消息果然灵通。不错，当时有人趁乱抢走了复原的五曜图，一路逃出了城门，往南边跑了。抚安司的人追上去，一直追到了崖口，争夺间，那幅画就落下了山去。
“他们还派了人下山去找，那么一大片山野，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就回去复命了。等到抚安司的人走了，我带着兄弟们又去找，一开始也是一无所获。到第二天，下了大雨，想着那幅画恐怕被雨淋湿，烂都烂透了。
“可我们还是不甘心啊。等到雨停了，我们又去搜山，结果连个纸片都没寻到。我把人分成两队，一队沿着山崖去找，另一队扩大范围，往四周去寻。一连好些天，还是没有找到。就在我们感觉最后这一丝线索也要断绝了的时候，有个村民找到我们，问我们是不是来寻助器的，他说他家里‘仙石’、‘仙草’、‘仙根’，应有尽有，让我们给个公道价，就卖给我。听他那口气，要不是个猎寻助器的寻猎人，就是专门搜罗助器给寻猎人的山民，想来对那一带是相当熟悉的。我就比划了一番，随口问他，有没有看见过那样一幅画，谁知他还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