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功过

“松二堂主率着我们闯上双鹿洞，不但把他们双鹿洞的阴谋给搅和了，还把渤国人的阴谋也给搅和了，是功大于过……”孔午不禁说道。江明流打断他：“是功是过，是功高还是过大，那是你能说了算的？”

孔午并不相让，高声说道：“我说了不算，你说了就算？宗主可是说了，咱们功德会，论功论过，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堂主，只看功过是非，只看你做了什么。”

“正是，虽说松二堂主假冒宗主之名，私自递出召花令，可咱们是随着松二堂主执行了这次任务，明白那是事出有因，事态急迫，容不得有片刻迟疑”，另有一头戴逍遥巾、叫作贺霞客的接过话，说道：“正是松二堂主当机立断，才有诸位兄弟甘心情愿捐躯报国，捣毁渤国阴谋，也正是有松二堂主，我们才能破除双鹿洞谋划，让五曜宝图的秘密大白于天下。松二堂主功德不小啊。”

“别光说这些没用的，五曜图抢到手了吗？”江明流问道。

孔午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嘴巴。

元丹、贺霞客等人也沉默下来。

他们知道五曜宝图被兰潇潇从秘洞中带出去了，几番争夺，后来落到了谁人之手，他们就不清楚了。

江湖上传言四起，有人说是他们应人灭了双鹿洞满门，五曜图被他们抢走了，可是他们这些死里逃生，最后下山的兄弟中，没有一个拿到五曜图的。

江明流见状，接着又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夺取五曜宝图，你们搞了那么大动静，弄得人心惶惶，最后呢，还是没拿到五曜图，那算什么功德宏大？”

“要是我们抢到手了呢？”松月问道。

“抢到手了？”江明流重复道。

“要是我们拿到了五曜宝图呢？”

“笑话！要是你真的拿到了五曜宝图，当然是大功一件。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私开小功德会之过……”松月继续说道。

冯怀璧接过话头，说道：“月儿，那都是小事。你真的拿到了五曜宝图？”

松月接道：“正是。”

冯怀璧眼中一亮，问道：“宝图何在？”

松月朝獬豸台西侧边缘的大树上挥了挥手。

众人看去，只看到一棵稀松平常的大槐树。有挨得近的兄弟仔细瞧了又瞧，也没发现有人趴在树上。

正当他们疑惑不解时，忽然一簇枝叶摇动起来，冒出一个脑袋。

一个孩子模样的人从树上爬了下来。

“霍兄弟！”孔午在台上朝他招手。

霍峻一路跑上台来，先对着冯怀璧行礼，说道：“扶危济困，万死不辞。属下万不得已隐身，请宗主恕罪。”

冯怀璧看着他，问道：“宝图在你手上？”

霍峻从怀中取出一个匣子，双手呈上。

冯怀璧接住匣子，举起来看了看，说道：“我没看错的话，这该是公输先生的手笔。”

霍峻接道：“宗主好眼力，这正是公输默所制的鸳鸯匣。”

冯怀璧没有找到打开匣子的关窍。

花明上前，从侧边找到一个小小的伸出的弹片，轻轻一按，匣子就打开了。

“什么嘛，一个空匣子，哪里有什么宝图？”黄修仁眼尖，一眼瞅上去，嚷道。

这四四方方的长匣子里，确实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看到。

“宗主，还有一道机关。”霍峻说道。

花明把右眼凑近，发现匣舱内壁果然还有一个小弹片，该是关窍所在。

他撬了一下，咔哒一声，只见一侧弹出一条银丝匝成的条板，那条板隔在当中，弹开的西舱便卷着一张纸。

“宗主！”花明叫道。

“鸳鸯匣原来是这般别有洞天。”

冯怀璧说着，伸手夹出图卷。

他展开来，但见一张小幅图纸，只有《醉翁秋山行图》一半大小。纸色浅绿而泛白，正是宫廷专用的莎阑纸。

手指摩挲在上面，不是完完全全平滑如丝，而是带有微微的凹凸感。

历经六十多年，一张旧纸仍然如新，只有莎阑纸有这样的耐性。

冯怀璧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迫不及待地把图卷交给身后木轮椅上的咒术师。

佐逸鸿接过图纸，微微点头，说道：“不错，这是莎阑纸。”

“佐先生仔细瞧瞧，看看这幅图卷……”

冯怀璧还没说完，就见佐逸鸿脸色大变，这位老咒术师一改往日的沉静之色，两眼鼓起来，嘴巴半张。

“错不了，错不了啊！”佐逸鸿叫道。

“佐先生……”冯怀璧紧紧地看着佐逸鸿。

“是五曜图，这就是五曜图，绝对错不了！”

“这当真就是五曜宝图？”

“是，是它！这要不是五曜图，老夫生生吞了它。”

孔午大笑道：“佐老先生，这可生吞不得！这宝贝图纸搞到手可不容易呢。佐老先生不如生吞点别的吧，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