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年代篇之饭店服务员vs酒吧驻唱(19)
第一百五十九章年代篇之饭店服务员vs酒吧驻唱(19)村里就地多,房子不值钱,更别说还是老房子。
夏东篱当初让王嫂帮忙看着有没有人想买的时候,王嫂只当她是要在城里定居,所以才要把这房子卖掉,索性也不着急,她没想到夏东篱这么久就又回了村里,拉着夏东篱问了两句后,瞧她脸色不好,还当她是在城里出了什么事,只安慰她说城里不好混,不想呆了就回来。
话落,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今年,司年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夏东篱面前的碗里晾着水,上面飘着几根茶叶,氤氲的冒着热气。
夏东篱低头瞧着那茶叶的沉浮,掌心搓动膝盖,半晌才道,“她病了。”
“司年病的有点严重,我本来打算吧房子卖了给她凑医药费,结果这会儿也没人买,王嫂,你能不能,先借我点?等回头赚了,我立马就还你,咱们可以立字据,我按着银行的利息还。”
王嫂“啊”了一声,往后靠了靠,“是和上次去医院有关吗?”
借钱的人有知情权,夏东篱纵然不想说,也还是老老实实点头,“是,癌症,医生说已经晚期了,必须住院。”
哪怕大字不识的人也知道“癌”的恐怖,王嫂静默了半晌。
“小夏,王嫂和你说句实话,今天要是住院的是你,嫂子肯定二话不说就借钱给你,可司年这种事,还是叫人家爹娘去管吧?”
夏东篱苦笑道,“王嫂,要是能靠她爹娘,我也不至于回来卖房子不是。”
王嫂却拍了拍桌子,“正是这话呢!人家爹娘都不管,你这.”
“哎,你爹娘都不在了,家里没个长辈,嫂子就腆着个脸,充个大。嫂子听说,现在有好些人,装病骗钱,嫂子也知道,癌症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她这忽然就晚期了,你有没有想过,她就是故意找上你的?”
“你个年纪轻轻刚到城里的小姑娘,如今摩托车也买了,在城里也定下来了,她.”
“王嫂”,夏东篱脸色有些难看,可还是强撑着笑,“摩托车是她买给我的,我在城里也是住在她家,我也没钱,不至于让她费尽心思的盯上我。去年回来花的钱也都是她的,我没钱。”
她就是爱打肿脸充胖子,她就是要面子。
可王嫂默然片刻,“她好端端的,和你又不认识,对你这么好,你就没犯过疑?”
“小夏啊,王嫂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还是信任的,按理来说,你要借钱,嫂子只要不是穷的揭不开锅,都会借你。但这钱你不可能只是借嫂子吧?你还要借不少人的吧?你这要是上当受骗,回头自己背了一屁股债,以后可怎么办啊?”
“嫂子看司年也不是没心眼的人,上次豆子给你画画,结果画了个王八你还记得吧?前一天我就瞧见司年在教豆子画王八了,第二天,说让豆子给你画画的也是她。就说万一,万一她真的是给你设的套,你一个人在城里,可怎么办啊?”
夏东篱扯着笑,她好像只有这么一个表情了,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砖,“是,我明白,我之前也起疑,她怎么对我这么好,后来我才知道,她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好活了,所以写了好多信给家里,她对我好,就是希望我能以后把信寄回家,她不想让她爹娘知道。”
“但是王嫂,她对我好的太过了,我就把信寄回家,还不清她对我的好。”
“我倒是希望这是个圈套,至少她只是要钱,还不至于”夏东篱哽住了,片刻后又道,“嫂子,这钱是我借您的,您放心,不管她是真还是假,就算是砸锅卖铁我都会还。”
借钱太难了,但凡开了口,对方就有了知情权,而且还没借到钱,对方就好像是已经入股的股东一样,瞬间对这件事拥有了决策权。
夏东篱从北京回来之后,几乎没怎么休息的就赶回了村里,又在村里听了三天的决策,临走之前,她折去老树底下磕了头,回到城里,已经是第五天了。
夏东篱回了家属院的房子,然后把房子里的家电全卖了。
电视机、录影机、电冰箱、洗衣机、电扇.她想把那辆摩托车也出手,但是就算二手,摩托车的价钱也有点高,夏东篱又等了两天买家,最后实在是担心司年一个人在医院,想着大不了回头有空了再回来卖,这才带着借来的钱,赶到了北京。
北京的十月中旬已经有些冷了,夏东篱还穿着短袖,行色匆匆地穿梭在拥挤的医院走廊,手里提了一箱牛奶和小面包。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司年正帮着隔壁床的老太太捡药盒。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腰身深深的折下去,捡起来后放在老太太床头的桌子上,笑的恬静。
司年住在一病房,病房里八个病人,她是五床,靠着门,隔壁的老太太是三床,和三床说话时,司年背对着门,夏东篱在门口站了好半晌,她也没瞧见她。
直到护士来采血,叫夏东篱让让,司年这才转过头。
司年那双淡淡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眼眶蓦的就红了。
说来奇怪,夏东篱之前被司年误会的委屈和憋屈、求人借钱的丢脸和局促、变卖家产的孤寂和落魄,在司年那一双嫣红的眼睛看来时,霎时就都没了。
司年的眼睛大抵是会说话,汹涌澎湃地说着“我好想你”“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还有水光粼粼里最亮眼的“我好爱你。”
夏东篱被这汹涌的讯息打懵了,她每每把自己当成司年的依靠时,总会学着克制和内敛,学着宠辱不惊——她故作镇定的避开了司年的视线。三床的老太太躺在床上,她看着夏东篱几步走到司年床边,把提着的奶和小蛋糕放在桌子上,便问道,“你是司年家属啊?”
夏东篱放下东西,又倒了杯水,她绕到床内侧,在司年旁边坐下,“啊,是,我是她姐。”
说罢,她一只手掌落在司年头顶,有些用力的揉了揉,“刚刚来的时候,已经在大厅交过费了,你放心。”
司年借着*喝水的动作,遮掩住了那声哭腔,隔壁的老太太似乎和司年已经很熟络了,她热切地和夏东篱夸赞起她这妹妹的自立自强,不过护士抽血的动作,短暂的打断了她。
夏东篱趁机掐住了司年的后颈,指腹摩挲,她看向司年的侧脸,低声问道,“你要抽血吗?”
司年的脸还埋在搪瓷缸子里,闻言点了点头,夏东篱把支出去的腿收回来,把司年伸出来的右手手臂托住,把袖子撸起来,朝走来的护士递了递。
年轻的护士自己看了夏东篱两眼,动作熟练的边抽血边问道,“五床家属是吧?”
夏东篱说是,护士又看了眼司年,笑道,“这下有人帮你去取化验报告,我们总不会每次都找不到人了吧?”
隔壁的老太太捂着手臂,“小刘,可不兴欺负小姑娘的,人这几天也没少帮你的忙吧?”
被叫小刘的年轻护士笑着回道,“知道了王老太太!”
她拔掉针管,嘴里仍是道,“这不是看司年一个人跑上跑下的辛苦吗,家属多多上心啊。”
夏东篱“嗯”了一声,瞧着护士去对面的病床采血,她一手掐着司年的手肘,又低声问道,“衣服是不是脏了,我帮你换一套吧。”
病床的蓝色帘子拉起来,形成了一方幽暗的独立空间,司年脱掉鞋子坐上床,夏东篱给她换完了衣服,又抬着她的下巴,细细描摹着司年的唇形。
地方不对,夏东篱克制着浅尝辄止,可刚刚分开,司年就抱着她的脖颈用力吻了上来。
在这种事上,司年从来害羞又被动,除了她骗王嫂低血糖晕倒,要走那次,她是第一次主动的握着夏东篱的手动作。
那次毕竟是在自己家里,又没外人,这里毕竟是病房,应该收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