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神秘!庭院中的坟墓
第24章神秘!庭院中的坟墓二人跟着男孩,走出了别院。
由于地处王城,这座府邸内也是灯火黯淡。加之,天空中星月无光,四下里夜色浓稠——偌大的庭院,一片沉寂。
男孩在几个院子之间缓缓走着,漫无目的,不知所往。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愿独自一人再回到那个黑暗、幽长的甬道——况且,即使回去,他自己也仍无法打开那道石门。
更糟糕的是,饥饿加剧着他的孤独感,而紧张则令他疲惫。他感觉,自己仿佛是被故事里的“夜魔”吞进了肚子,任凭是谁,都再也无法找到他。好在,此时夜深人静,府邸内院也无戒备,男孩这样四处游荡,竟没有被人察觉。
终于,他来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此处有些荒芜。四周古木参天,树冠如盖。地上杂草丛生,将一条幽径埋在了下面。路的尽头,是一座圆形的院门。
男孩在门前停住。
“让我歇一下吧。”他对自己说着话,因为这样能使自己稍稍安心一些。
男孩在门边坐了下来。可没过多久,附近就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人数似乎不少,但步伐颇为整齐。
男孩本可以躲进附近的草丛,毕竟这里很利于躲藏。可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是真的累了,以至于竟希望被人发现。
脚步原来越近,并且还能听到金属碰擦的声音。
“就快到了。”男孩心里想着,索性闭上眼睛。
突然,一只手悄悄地从背后伸了过来,落在了男孩的右肩上——紧接着,另一只手迅速上来,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男孩想要挣扎,但整个人已被那双手臂箍住,动弹不得。
他拼命用力,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伴着温暖的气息,传进了耳朵里:“乖,别怕!”
紧绷的身体,立刻松弛下来。
那双手,也缓缓放开。
男孩转过身,眼睛立刻亮了。
他轻轻叫了一声:“娘!”随即便忍不住哭了出来,仿佛这一晚受尽了世间所有的委屈一般。
来者果然就是母亲。她将男孩搂进怀里。
但此处实在不宜久留。
母亲示意男孩不要出声,接着一把抱起他,轻提一口气,跳进了院墙。
母子二人在院中落地,随即躲进了墙下的暗影里。恰在此时,一队人来到门外。
透过门缝,母亲看到,来者共有十二人,一律披坚执锐。他们在门前徘徊了一阵,方才走远。
“这是什么地方,时至深夜,竟还有甲士巡逻?”母亲暗自思索。当她把目光投向院中时,立即意识到此处的异样——原来,位于这里面的,并不是什么屋舍,而是一面石墙,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坟墓。石墙上有一扇小门,自里而外透着阴森的气息。
“堂堂一座官宦府邸,为何藏着这样一个诡异的院落?”母亲思忖道,“其中定有蹊跷——”
男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娘,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母亲回过神。
“你猜呢?”她笑着反问。
不远处,一直在旁静观的萧敬,望着母子二人,向薛明台问道:“是啊,我也很好奇,当年你的母亲是怎么找到你的,尤其是发现那条密道?”
“是那块方巾。”薛明台回答,“当年,来中土之时,我尚未成人,自然也未行过冠礼。但父亲说,既能出门远行,便不再是小孩子了,于是让母亲替我束发盘髻,还戴了一块中土式样的方巾。只不过,我那时头发甚短,方巾总是系不牢固,时常歪斜或者掉落。那日,我在马槽里辗转,方巾便掉了下来。母亲去后院寻我,在马槽之中发现了方巾,进而触发了机括,打开了那道石门——”
“原来是这样——”
墙下,母亲柔声安慰着男孩。
“咱们在这里先躲一躲,过一会儿就从地道回去。”母亲道。
彼时,东都并未实行严格的宵禁制度。可母亲觉得,想要回到客栈,最稳妥的方法,还是从原路返回。毕竟,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又非本国人,若在大街上被巡夜的人撞见,势必免不了一番盘问。
“娘,那条密道的石门不好打开。”
“放心,有娘在呢——只要是道门,就一定能打开。”
“嗯,也对。”
两人在院中,大约待了半个时辰。其间,巡逻的队伍又来过三次,间隔颇为规律。
眼见丑时过半,母亲决定动身,返回密道。但此时,意外再度降临——院门外,有人正在开锁,准备进来。
母亲立即察觉,带着男孩远离院门,闪到了院中的一处石山后面。
透过石上的洞孔,母亲隐约看到,进来的应是两名男子。
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个硕大的口袋,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不过,由于此人身形颇为高大,扛着那样一个口袋行走,竟也不显得吃力。他将一张字条贴在了门上,接着将门阖起,随另一人来到院中。
未走几步,这人突然开口说道:“二爷——郭大人年纪尚轻,出言不免有些唐突,难道非要‘如此’吗?”
前面那人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言道:“方才大爷已经说了,那是老爷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郭大人并非只是言语唐突,而是‘这里’出了问题。”那人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可他,毕竟年轻,而且才学出众——”
“没错,郭大人堪称奇才,只是尚不为世人知晓。依我看,有他在,天底下那些妄称‘谋士’的家伙们,有一多半都不必出山了——老爷正是因为惜才,所以才对他网开一面,没有立即痛下杀手。加之,你方才也说了,他毕竟年轻,恐怕还有挽转的余地——只盼郭大人能早日迷途知返。”
“那咱们——”
“咱们的‘差事’,老爷既已吩咐,还是要办的。”前面那人压低了声音,“一定要用慢药,无色无味的那种。郭大人的女儿现今养在府内,他每隔一、两日,必定前来探望一次。命人将药,下在他的茶水、餐食里。另外,差人假扮奴仆,混进他的府中当差。那样,即便他不来探望,药也照吃不误。”
“遵命,二爷——”
“日后,若郭大人一心追随老爷,咱们再将那解药,每日悄悄喂他,使他慢慢调理恢复;如若不然,只待老爷一声令下,便可一朝结果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