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卫青来了（1）
第221章卫青来了（1）这一次，大军是在深夜开拔的，前锋直指上谷（今河北省怀来县），奔袭突然，匈奴人第二日用时不多便攻入城内，烧杀掠夺一通后，军臣单于下令离开，回程的一路之上，又顺手袭击了不少农庄。
和来时不同，休屠急令杰里德快走，甚至多次要求杰里德去问，可不可以先行离开。
杰里德拗不过她，问过一次后，单于未准，杰里德只得作罢。
当日夜里，休屠眉头紧皱，沉默不语，杰里德被她弄得有些烦躁，“我真不知道，你还在担心什么？！出征之前，你担心，我还能想得通，现在我们已然获胜，难道汉人还有胆量追来不成？！”
“如果你真的担心这些，我可以告诉你，自冒顿单于后，汉人早就吓破了胆子，族人侵扰多次，你看哪次他们敢追来？！”
休屠冷笑出声儿，“我只知，军臣单于不是冒顿，冒顿不会无缘无故侵扰汉境，他只是夺回我们失去的领土，如果军臣单于能有冒顿一半儿的谋略胆识，他也不会因一时的贪婪，害得所有族人陷入险境！”
“住口！”杰里德的脸色黑似锅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语，一旦被有心人听到，报给单于，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我倒是巴不得他听到，那样我也许就能救活更多的人！”休屠反唇相击道。
杰里德逼近休屠，眯起双眼，捏紧了休屠的下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面对杰里德的威胁，休屠丝毫没有退缩的打算，“我在考虑，我是否要面见单于！”
“你疯了吗？”杰里德手指用力，休屠也没想躲避，她虽是一时冲动，可现在倒是的确在想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还是，你已经对我厌倦了？”杰里德眼中喷射而出的伤感，重重击打在休屠的心间，“其实，你是介意的，一直介意我不是单于，不能在你的授意下做更多的事……”
下巴上的剧痛和情感上的触动，让休屠清醒了几分，事到如今，就是她牺牲了自己的身体，牺牲了她和杰里德之间的爱情，她到底有多大把握，在多大的程度上改变军臣单于？
就算军臣单于做出了改变，现在阻止事态的发展，还来得及吗？
休屠在心里轻声自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在妄图改变历史！”
休屠思虑之际，杰里德还在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越说越能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凉和深刻的痛，“不仅如此，你还一直介意，今生你没有遇到冒顿，恐怕你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让你感到失望了吧？”
“我……”休屠也有些迷乱，她不知道，在她的心里是什么阻止了她，让她去断然否认杰里德的推断。
她的心底有个秘密，每当危险来临之际，她都会幻想那个犹如天神般的男子，出其不意地赶来救她。
每当和杰里德在一些想法上无法沟通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如果此时，她面对的是冒顿，她还会不会有这种，不被人理解的孤单？！
这些想法，和不切实际的奢望，休屠一次次地从自己的脑海中剔除掉，可它们是那么的固执和顽强，总会在她稍一恍神之时，卷土重来，无法遏制，不可阻挡。
“你什么？你又在想什么？想冒顿是不是？！”杰里德的手已开始微微颤抖，他的激动也难以自制，那些在两世之中，日积月累的怨恨，又占领了他的心。
每次面对休屠的恍惚时，杰里德都会想起那个并不存在于他们生活之中的人，这种阴影，永远无法摆脱，他怕休屠厌倦了这种逃避，而他自己，也早已厌倦了这种逃避和欲盖弥彰的压迫感。
“我很痛。”休屠道，她垂下眼睛，避开了杰里德痛恨交加的眼神，也避开了自己心底那个不能说的答案。
休屠下巴上的一层油皮，被杰里德捏破，丝丝的血迹渗了出来，在休屠涂黑的皮肤上并不明显，开始时杰里德并没注意到，直到指尖的滑腻，让休屠的下巴变得滑不溜手，杰里德才向那里看了一眼，手指也滑落了。
“小休，”杰里德心痛地注视着，休屠下巴上那不太大也不太深的伤口，“你在流血。”
“没事儿，”休屠捂着下巴含混地说，“过一会儿就好了。”
用细布简单地擦了擦，休屠说，“睡吧。”
草草地洗漱了，两人要上床时，杰里德又说，“你还在流血。”
“哦，”休屠轻描淡写地用布巾再次擦去，又把布巾展开给你杰里德看，“你看，很少的。”
其实休屠早就就感觉到了，那小小的伤口，不肯结痂，它在以一种极慢却不停歇的速度，不断地往外渗血。
这时，月格尔不在他们身边，到杰里德身边快七年了，这是休屠第一次受伤，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也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
不管怎样，休屠想，都不能在这时扰乱杰里德，现在还是大军回程的路上，更重要的是，休屠感到，还有未知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这道渗着血的小小伤口，犹如他们刚才的那场争吵，在静默中不肯退让，无法遮掩，把二人平静的睡眠撕得粉碎。
并排躺在床上，彼此间的呼吸之声清晰可闻，却无话可说。
就在他们都认为，这注定是个难眠之夜时，一阵警示的锣声响了起来，“汉人追来了……”
二人交换了一个无语的眼神，杰里德意外中带着愧疚，休屠悲苦中带着了然。然后，他们迅速地穿好衣服，一同奔出帐外。
杰里德直奔单于的主帐篷，休屠略一迟疑，跟着杰里德也进了主帐篷。
主帐篷内，不见惊慌，反倒是有种大战来临之际的兴奋和嚣张。
“哈哈，那些汉人居然有胆量追来，大单于，我们狠狠地打他们一下，他们准保会乖乖地再送些财物给我们！”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