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南宫公主(5) - 轮回巫女 - 夜葳蕤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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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南宫公主(5)

第220章南宫公主(5)杰里德倏然而惊,“小休,你知道些什么?”

休屠不语。

“不能说吗?”杰里德更加惊慌,他还想到了另外的一些事,关于昆脱的死,关于昆脱的血咒,休屠,是不是也知道了?

“哎——”休屠轻轻抱住杰里德,她已不是巫女,但也不应这么口无遮拦,吓着了杰里德又有什么好处呢?

杰里德和休屠一样,也不能改变什么,大战之前,没必要凭白给他添烦恼,想到这些,休屠语气淡然地说,“我只不过想到了以前的事,随口胡说而已,我要休息下,你去忙吧。”

杰里德逃也似的出了帐篷,仔细回想刚才休屠的话,发现休屠并不是因为感情的事而多言,只不过是因为大战在即,对他做些提醒而已。

不要奋勇争先,让大单于对富庶的休屠国心生忌惮和贪念,族人富强后,不应屡次撕毁和汉人的协议,一而再,再而三地侵入汉境,上神会因族人贪婪而降下惩罚。

杰里德在心里默默总结着刚才休屠话里的意思,的确是和他们之间的感情毫无关联,这才放下心来,去做他自己该做的事。

第二日天还没亮,大军便开拔,可能是因为带着休屠担心她的安危,也可能是昨天听了休屠的话,杰里德心里有了想法,还可能是军臣大单于对休屠王并不信任,总之,休屠王的队伍在大军的最后面。

走出很远,休屠看到,前来为大单于送行的南宫阏氏,还在站在一个小小的土岗上目送他们远去,她身穿着特别隆重的汉服,白色的衣袂在秋风中高高地飞扬而起,宛若一只振翅欲飞的大鸟。

不知为何,好像隔了很远,休屠还能感到,南宫的眼中,有对军臣单于远去的背影,逡巡着的依依不舍的目光,而南宫的嘴角,却含着一丝,颇为怪异的冷笑。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什么时候,南宫公主和军臣单于的感情这么好了?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南宫对匈奴人不再惧怕讨厌,而是有了面对弱者的讥讽和嘲弄?

大军渐行渐远,马背上的休屠百思不得其解,在就要接近马邑的时候,休屠忽然大叫了起来,“不对,汉军有诈!”

这声呼喊,不仅惊动了杰里德,还惊动了很多人,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带着悲悯,他们毫不怀疑,在这种时候胡言乱语的人,会被拖去砍头,以血祭旗。

在休屠眼中,这种悲悯渐渐地和南宫唇边的冷笑相融合,休屠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顾不得其他,休屠对杰里德低低耳语,杰里德也是神色大变,匆匆拨马跑向军臣单于所在的位置。

队伍停下了,又不知过了多久,队伍掉头回转,这次,休屠王的队伍,变成了前列,而军臣单于一直把杰里德带在身边,时不时亲热地和他说上两句。

休屠故意坠在自己队伍的后面,远远地看着军臣单于,她不用听两人之间的对话,也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休屠在心里默默地哀叹,对不起,冒顿,对不起,稽粥,我救不了你们的子孙,他们已被贪婪迷住了眼睛,历史的巨轮就要将他们碾碎,而我们的族人也逃不脱那悲惨的命运。

回到单于庭时,天色已经全黑,休屠一头扑倒在床上,无比疲惫,那是一种带着至亲之人,和死亡擦肩而过后的,深深的疲倦。

杰里德说,“你好好休息,大单于今夜为我举行了庆功宴。”又轻抚着休屠的头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有了你。”

休屠把脸埋在被子里,嘴角含了一丝冷笑,她知道,此时的她,看起来一定和南宫特别相似,休屠挥了挥手,表示杰里德可以走了。

杰里德脚步滞涩地走到门口,他还是有几分不确定,休屠是不是因为昨日自己的态度,有些恼他了?

就在这时,休屠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杰里德,殷殷地叮嘱道,“你要少喝些酒,不管大单于怎么夸你,能避的还是要避,你要记住我的话,不要为了他的赏赐和夸赞,就许诺为他卖命!”

杰里德勾起嘴角,凝望着面前的休屠,满含深情地说,“知道了,你还有别的嘱咐吗?”

想来经过今天的事,杰里德以后会听从自己的安排的,休屠的心放下来一些,在杰里德脸上轻轻印下一吻,“没有了,你去吧。”

杰里德走后不久,他们的营帐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南宫公主。

到了此时,休屠已经没有不安了,她冷冷地看着南宫公主说,“阏氏深夜来看我,不知有什么事啊?”“阏氏”二字,被休屠咬得特别重。

南宫公主面色颓败,也不用休屠招呼,就自顾地在几案前坐了下来,“是我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这没用的人,不能成事,反倒能坏事。”

休屠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次的事,全凭运气。

她的第一个疑惑来自于和南宫的偶遇,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的人,怎么就那么巧,会有这样的偶遇,而且休屠这次来,除了杰里德,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南宫公主又是如何得知她来了,又来找她的呢?

第二个疑惑是,休屠不明白,不喜欢她的南宫公主,这次并没对她进行“策反”,找到她,又是为了什么呢?

后来,休屠想明白了,南宫既不知道她来,也不是来找她的。

是因为她打听张骞的下落,让南宫生了疑,特地来灭口的,只不过,见面后,南宫发现是她,觉得风险太大,就没了动手的意思。

毫无疑问,张骞逃走的这件事,南宫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次汉军在马邑设下了三十万的伏兵,想给军臣狠狠地一击,即使南宫没有参与其中,至少也是知道些消息的。

所以她才会那么容易地在讥讽了休屠一通后,就放她走,连个保证都不让她下,所以她才会说,“到了那时,但愿你能想明白。”

“那时”指的是休屠死的时候,南宫要用血淋淋的现实告诉休屠,什么也不做,也保护不了她自己和身边人的平安,而死人自然是什么秘密也不会透露的,所以她也不需要休屠的保证了。

休屠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不会说出你的事儿的。”

实话实说,出于对张骞的敬佩,放他走的念头,休屠也有,更何况,放过张骞,对族人没任何影响。

南宫依然不做声,休屠又说,“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

沉默的南宫忽然站起身来,“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感激你的,而且……”

浓浓的杀意十分真实地从南宫的眼中迸射出来,让休屠想误解都误解不了。

“算了,”休屠长叹一声,“随便你吧,只是,”休屠看着南宫道,“你知道我今天是怎么判断出来会遇到的危险吗?”

南宫不语,警惕地看着休屠。

“是你的眼神,”休屠看着虚空之处,语气忧伤地说,“你恐怕都没注意到,送行时,你看着大单于的眼神有多么悲伤,那种即将失去的,不忍离别的悲伤。”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放走张骞的事,休屠都能想到,可况是军臣单于?!

南宫踉跄而出,那种仓惶就像她不是来威胁休屠的,而是被休屠威胁了一样。

望着天上清朗的月光,休屠知道,她宁静幸福的生活,恐怕是过到头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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