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一败涂地(2) - 轮回巫女 - 夜葳蕤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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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一败涂地(2)

第122章一败涂地(2)头曼听着昆脱的回报和进献上来的东西,有些心不在焉,和一旁兴致勃勃的矢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次回部落安顿好不久,头曼还没从大败中缓过神来,休屠就去了月氏国,一去就是将近三个月。

休屠想,不能开营地了,就要想别的办法让族人们过上好日子,月氏国富饶不说,还很繁华,可以做很多交易,她要换回更多的东西,让这个冬天好过一些,族人别再挨饿受冻,冒顿不用再拼命带人打猎。

有了上次去的经验,加上沃尔汉给铺好的商路和尽心指导,休屠这次不仅一路顺畅,还收获颇丰。

随行的昆脱也很开心,他学到了不少的东西,一心指望,以后可以说服休屠,让他独立交易,一路上风餐露宿要吃很多苦,也有危险,他舍不得休屠总是这样跑来跑去,大不了为了让休屠放心,他带上二锅头照顾自己好了。

休屠部落出产的手工业品设计独特,还很实用,它们高昂价格和出人意料的畅销,让休屠又一次佩服起当初冒顿在危急时刻,下的那道冷血命令,“先运营地里熟练的手工匠和牲畜……”

现在算来,一个优秀的手工匠生产出来的东西,赚十个人一年的口粮都不成问题。

这个想法儿,休屠只对沃尔汉说了,沃尔汉笑笑地回答,“有时候啊,看一个人,不能看表面,得看他的心。”

“可他的心也藏得太深了,我真是看不懂。”休屠有些抱怨。

“那就慢慢看……,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了沃尔汉没说完的话,休屠轻抚沃尔汉的后背,拍都不敢拍一下儿,可就是这样,沃尔汉还是溢出一小口血,染在雪白的帕子上,触目精心的鲜红。

“还是在呕血吗?我这次又带回来一些药。”休屠满脸忧色地看着沃尔汉,昔日风采迷人的翩翩佳公子,马上力战数人的猛将,成了现在走上百步就要歇一歇的独臂人。

“没事儿,我不是熬过了这个冬天么,再多熬一个就是多赚一个。”沃尔汉仍然那么爱笑,只是没了以往那么玩世不恭的悠然,即便保住了生命,他身上也有太多的东西永远的失去了。

留在沃尔汉身体里的箭头一直没取出来,看沃尔汉现在的样子,估计是伤到了肺,不动外科手术把异物取出来,吃再多的药也是枉然,对于这一点想来沃尔汉和休屠同样清楚。

休屠也是有心无力,只好顺着沃尔汉的话说,“那你就一个冬天一个冬天的熬吧,熬到你的孙子满地乱跑为止。”沃尔汉的大儿子今年已经十岁了。

“那也没几年,我要等到孙子娶妻的时候才行,”沃尔汉轻咳几声,又继续说,“和我说说,你这次去月氏的事吧,我也没能陪你。”仿佛忘记了刚才那个和休屠正讨论的关于冒顿的话题。

看着休屠因兴奋的述说,而变得红扑扑的娇艳容颜,沃尔汉暗暗地想,她总会长大的,会理解冒顿对她的一片苦心,可他们真的要等到那个时候吗?天知道,风雨飘摇的部落联盟又会发生多少的事儿啊!

节日还没结束,头曼突然叫人来,说是商量事儿,让大家都有些奇怪,走到议事帐篷门口时,休屠遇到了冒顿,冒顿拿出那把小刀来,“这个我不要,你留着。”

休屠脸色一沉,连礼物也不要了吗?真的要和自己生疏到这种程度吗?当初特意派人送去而不是亲手给他,就是想到,就算他不想要,也不好当着下人的面儿回绝,可是现在,他到底还是避开下人还给了她。

帐篷门口人来人往,虽然看到休屠僵立在那里,冒顿也不好解释太多,只是反复地叮嘱,“这刀,你一定要自己留着!”

神不守舍的休屠,没听清楚,或是听清楚了,也没理解得了其中的含义,就跟在冒顿身后匆匆走进了议事帐篷。

头曼昨晚忐忑了一夜,休屠今年已十七了,在这个年纪谈婚论嫁可真不算早了,再加上休屠那艳美绝伦的容貌,难免夜长梦多。以前他可以指着自己的威严强压着,现在他已威信扫地,万一有哪个大部落前来求赏赐,对他就是个麻烦事儿!

上次独龙奇见到休屠真容后的表现,头曼还历历在目,更让他感到压力重重,觉得和休屠的婚事必须快刀斩乱麻。今天是休屠回到部落的第二天,必须抢在别人开口之前,先把她给娶了。

说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事儿后,头曼思量再三,直接开口,“休屠巫女这次又立下大功,我已经想不出来怎么赏你了,不如趁着这次五月节,我就迎娶了你吧!”尽量把声音放轻松,仿佛这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儿。

身为单于直接向女子开口求娶,这是十分尴尬的,正常情况下,他只要示意一下手下的人,自己想要哪个女子,早就会有人去说项,即使对方不愿意,也会迫于威压,主动地送上门来,头曼再半推半就地收下就行。再不济也要和女孩儿的父母说,让父母做主,将女孩儿送来。

可休屠不同,没人敢和她说项,那是一种冒犯,更没人能做得了她的主,就是奇朵也不行,到时候休屠一个不同意,谁都没办法,还得他亲自再去说,而且头曼想了,他私下里被休屠顶撞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儿,直接说出来,既是个铤而走险的办法,也是个最好的办法——休屠想要当众拒绝人人都惟命是从的单于,需要极大的勇气!

头曼的话,让休屠的心头一颤,把她一下子从刚刚被冒顿拒收礼物的伤心中拉了出来,脑子里又飞快地闪现过一个念头,冒顿突然变得如此决绝,是不是在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里,他收到了什么消息?!

身为单于怎么能提出这么于礼不和的要求,这么直接?直接到毫不顾忌单于的尊严和脸面,是不是头曼有了十足的把握,自己一定会嫁,更有可能一切都已安排好了,自己不得不嫁!

又想起昨天见阿妈时,阿妈并没提起这事儿,显然是被完全蒙在鼓里。那么头曼又是和谁定下的这事儿呢?冒顿退刀在前,头曼求娶在后……

休屠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冒顿啊,分明就是把她给卖了!!

极短的时间内,休屠的脑子里乱纷纷地转过这许多念头,又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目视前方,脊背挺立的冒顿,他,没有站起来阻止的意思!

心痛过后的熊熊怒火,烧得休屠有些眩晕,难道爱你,就要被你如此践踏吗?!

这一刻的议事帐篷里悄无声息,大家都被头曼出人意料的话给惊呆了,头曼也很紧张,觉得这不过一息的时间特别漫长,手心里的汗水汩汩而出。

“我不嫁!”休屠恨恨地说出这三个字,声音不高不低,可在如此的寂静中还是有些惊人,更何况说的是这样的三个字。

垂着着头的休屠,没看到,她说出这三个字后,冒顿原本因紧张而绷得直直的脊背,倏地松懈了下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也没看到昆脱藏在几案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扯断了腰带上的珠串,连手被勒出了血都没感觉到。

休屠说过这三个字后,帐篷里又恢复了渗人的安静,休屠没有任何解释,仿佛只是在告诉别人今天天气很好。

头曼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又一时想不到这时候该说什么,劝说?威胁?利诱?好像都不好,而且都没什么效果。他故作严厉的眼光扫过坐在他周围的众人,既像威逼又像求助,就没人出来为他说句话吗?

冒顿满脸肃然,气场强烈,目光看向自己的正前方,没对上头曼的眼神,他伟岸英挺的身子,并没硬挺着,好像这事儿和他无关,又像一把硬弓在蓄势待发,让头曼觉得额头的热汗一下子变得满是寒意。

昆脱一脸的云淡风轻,恍若根本就没听见头曼和休屠两人的对话,或者是没听明白,和平常的伶俐懂事儿,判若两人,对头曼的暗示熟视无睹,令头曼很是失望。

独龙奇微凛的面庞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让头曼怎么看怎么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不过发觉头曼在看他时,到底还是动了动唇,开口说话,打破了帐篷里让人不安的寂静。

可独龙奇是这么说的,“单于,想来大围场上已经赛了好几场了,您是不是这就过去?”谦恭的态度中带着几不可察的嘲讽,和没说一样!

头曼又看了看其他人,都是急惶惶不知所措的样子,在发作和下台阶中略一犹豫,他就轻点了下头,“嗯。”

独龙奇率先起身,动作相当迅速,然后微微躬身,姿势优雅地请头曼先行,其他人照做。

头曼竭力保持威严地起身,第一个走出门去。

随着他的离去,帐篷里的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叹息声,好像突然间大家都活过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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