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败家娘们
唐寅一见芸玉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得极其开心,“我可是云bao宝的兄弟。正所谓女人如衣服,男人是手足。”他再次将胳膊搭在王伯安肩膀上,极其暧昧,“要走你诸芸玉走,我可不走。” 芸玉也不是省油的灯,拔起发簪狠狠向唐寅的胳膊扎去,岂料唐寅轻松一闪,那银簪就扎进了王伯安的肩膀上。
王伯安吃痛地捂着肩膀,对着唐寅道,“你别闹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唐寅心碎满地,“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认识你多少年,诸芸玉不过认识你几天而已!”
芸玉嚣张地看着唐寅道,“夫君,和他断交!”
王伯安面露难色,自己长这么大就一个死党,唐寅。
断交?
这样不好吧。
芸玉看夫君不作声,气得呦,拿起银簪就抵住自己喉咙,“今天要不你和这个败类断交,要不我死在你面前!”
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
老梗了。
芸浅松懒地泛着眼睛,你有本事就把银簪刺进去啊,我还不了解你。
王伯安左右为难,只得叹口气道,“唐寅你走吧。”
“我以为你为人多仗义,今天是看清你了!再见!”唐寅夺袖而去,走了两步又转身嚷道,“不,再也不见!”
河东狮一见芸玉厉害啊,一下子就把自己赶了好多天都没赶走的唐寅解决了,拍着芸玉的肩膀赞叹道,“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邪?”
芸浅秀眉一挑,看向芸玉身后的陌生丫环,“昭昭呢?”
“自杀了。”芸玉愤愤不平道,“那死丫头没事投井,害到我院子里的井水都不能喝了。”
芸浅面色冷然,那谁手法真够干净利索,这回死无对证了。
唉。
没有张永的日子真乏味。
芸浅无趣地坐在荷花池边,看着天空,好久又好久。
“你看什么看那么久?”
芸浅一瞧,竟是诸养和。“我在看太阳。”
诸父和蔼笑道,“可今天没出太阳啊。”
“太阳虽然看不到,但我知道他一直都在天上,所以我在看它。”
就像张永,虽然不能看到,但他一直一直一直都在。
诸父也随着芸浅一起看天空,“你在等他?”
芸浅点点头,“我相信他会回来找我,所以我在等他。”她从小就有张永的陪伴,她没有同伴,但她把张永当家人一样,不可或缺。
诸父无奈道,“傻孩子,若等到他,你们就走吧,回到你们的土壤吧,永远不要回来了。”
芸浅有些讶异,“父亲……”
“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芸浅突然想起五年前在余姚。王伯安长期在外当官的父亲王华回了老家。他在连廊里聊天时痛骂鞑靼不是抢人就是抢东西,鞑靼人是禽兽,是狗雉。芸浅偶然路过听到,气急败坏地拿起刀子就朝王华刺去,伤了他的左腕。
王华揪起来路不明的芸浅,准备揍一顿,幸亏他的好兄弟诸养和拦住了:“小孩子而已。”
王华冷哼一声:“我母亲还骗我说这小丫头是她买的童养媳,我看这家伙的土匪劲倒像鞑靼的小崽子。”
芸浅一口咬向王华:“我就是鞑靼人你能拿我怎样!明朝人都是废物,打不过鞑靼,就会欺负小孩子!”
王华恼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么小就知道出手伤人,长大了指不定多么心狠手毒!”他准备抓芸浅送官,诸养和赶紧救下芸浅,“你若送官,这孩子还能活么。再怎么打仗,那是大人的事,何必牵连无辜。你若不喜欢这孩子,就把她送给我。”
王华恨不得把侵犯疆土的鞑靼人都杀光,哪里容得下敌人的孩子,就把芸浅给了诸养和。
诸养和拉着年仅十岁的芸浅:“以后就叫我父亲吧。”
芸浅看着和蔼的诸养和,他并没有义务救自己,可他却救了。五年了,虽然河东狮爱打骂自己,但她就那脾气。这家也还不错。
芸浅看着一直很护自己的诸养和:“我担心宁王会找你麻烦。”
诸父笑道,“你觉得老夫会怕他吗。”诸养和目光柔和地看着少女:“我老了,日后也许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芸浅不知道养父为何突然伤感起来,看他脸色苍白,目光晦暗,芸浅还以为他生病了,给他搭了一下脉搏,一切正常。少女顿时舒了口气:“父亲不要突然说这种话吓芸浅。”
诸养和道:“人老了就爱想得多,老夫这辈子总是妄图报效朝廷,却都是瞎忙活。没能管好内人,也没能教育好攸凡和芸玉。此生唯一庆幸的就是,将你领了回来。你就是我理想中孩子的模样。可惜啊。”诸养和抬着头叹了口气:“若是哪天我突然不在了,你就和你的养母一起去找王华,他也就脾气暴躁了点,其实人很好。”
诸养和为人直白又死板,办事能力一般。在朝中没有几个朋友,只和兵部尚书王华关是铁哥们。
芸浅听了此话,眼睛有些酸涩:“父亲,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其实中原的人,也不尽是些坏蛋。诸养和与自己非亲非故,可他却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收留了他。芸浅希望养父可以好好地活着。
绿池荷叶嫩,红砌杏花娇。
一心想挤进皇族圈子的芸玉又借着韦青竹的关系攀上了惜渊郡主,被邀去宁王府一同赏花,这打扮得可不能寒酸。她闲丫环怎么打扮都不好看,便自己亲自来,一边梳着随云髻,一边问王伯安,“好看吗?”
王伯安瞧上一眼,“嗯。”
可芸玉觉得不满意,又换了个灵蛇髻,“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