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拨云见日（上）

第246章拨云见日（上）老太监一双深陷的眼窝，射出两道精芒死盯着明远，像是要洞穿他所有的心思。

明远没有回避他的眼光，继续问道：“老先生，你跟着太后这么久，应该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监忽然神色一暗，眼神望向了别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远心中暗喜，他的确知道此事的真相。

对于这么一个知情者，明远不打算隐瞒什么，他道：“我曾经无意中得到一个长命锁，在里面发现了这一信息。”

老太监猛然又望向明远，高声道：“长命锁？”

“没错。”

“你认识王铁向？”

这回换明远惊愕了，他怎么知道王铁向的？

明远道：“我并不认识王铁向，不过我认识的他后人，这长命锁正是他留给玄孙的。”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那长命锁，是我送给他的。”

“什么？那个匠神门的东西，是您送的？”

“没想到你连匠神门也知道。”

明远现在可不想管什么匠神门的事，他道：“老先生，既然长命锁是你送给他的，那里面的东西呢？”

老太监久久不语。

他既没有走，也没有回答明远的问题，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老太监出声道：“里面的东西，也是我放进去的。”

明远大惊失色。

这关乎整个皇室命运的东西，居然是他一手制造的。

可既然他是太后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等明远发问，老太监道：“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明远连连点头。

“因为我这一生，手上沾染过太多的鲜血，有些是我主动的，有些则是无奈之举。更多地，则是无法选择之事，不得不为之。”

“太后从入宫到坐上皇后之位，仅仅用了三年，在她封后的前一年，原来的皇后病死。说是病死，不过是给先帝的交代而已，真正害死她的，是我给她灌下去的毒药。”

“皇后不是我害死的第一个人，却是我第一次杀一个我不愿意杀的人。”

这些陈年往事，明远听过之后，并没有太过往心里去。毕竟这事还牵扯不到永兴帝，那一辈人的事，对于现在来说，颇为遥远。

明远问道：“那么永兴帝呢，他是不是淑妃的孩子？”

老太监哂然一笑，“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你知道的事不少。”

“大多数事情，我能猜到其中发生的过程，只是没有证据。”

老太监接着道：“你说的不错，当今皇上，的确不是太后的亲生。太后入宫后，后宫中包括皇后，还没有人为明德帝诞下皇子。当时太后与淑妃先后怀孕，明德帝将皇子的期望放到了她二人身上。”

“当时曲华已是皇后，如果无法生下皇子，她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但是自己腹中的胎儿究竟是男是女，谁也说不准。于是，她想出了一个极为歹毒的主意，让淑妃与她同一天生产，如果淑妃诞下的是女孩还好，如果是男孩，就让我换过来。”

明远平静道：“又是你。”

“没错，就是我。”

“为了控制淑妃的生产时间，曲华寻遍名医药方，终于给她找到一条可行之法。虽然无法将生产日期准确道固定的一天，但却可以固定在七日的范围内。”

明远忽然道：“淑妃并不是难产而死吧。”

“是的，她并不是难产，而是那副催产的药物与施展催产手段的人，杀死了她。”

“还是你干的？”

老太监平静道：“当时宫中有此能力，又值得太后信任的，就只有我。我修为高，将孩子交换速度够快。加上后宫中的人都是太后控制，所以实现这事并不难。”

“那岂不是有很多人知道此事？”

老太监摇头道：“不会的，只有太后跟我知道，其余的人，都被杀了。”

明远倒吸一口冷气，这两人的手中，究竟染了多少血？

“在太后地掩饰下，明德帝也以为淑妃是难产而死，随后让她抚养她与淑妃的孩子，也就是临安公主与永兴帝。”

明远道：“那么临安公主下嫁的巩峥是什么人？”

“太后挑选的一个身世清白之人。”

“为什么选他？”

“你既然拿到了长命锁中的秘密，那就应该知道，如今的三皇子也不是永兴的孩子吧。”

“知道，他是户部尚书之子。”

老太监顿了顿，道：“你不愧是他的弟子。”

“对于永兴帝，太后一直不是很喜欢，不喜欢到了她不愿意让任何一个皇子登上皇位。所以，她暗中害死了大皇子，又废掉了二皇子的双腿，而三皇子，则是她的另外一个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