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老太监

第245章老太监明远怔在原地有一会儿，这才想起了还跪在面前的老太监来，他赶忙上前扶起，同时道：“老先生，你这是何意？”

“这一拜，放在心里很多年了，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却没有想到，还能遇到你们。”

这理由明远更是云里雾里，他道：“老先生，究竟为何，您能说清楚些吗？”

老太监整了整衣袖，“我自幼入宫，跟着老师长大，我虽然称呼他为老师，可他的年龄却比我大着四十多岁。在三圣寺中，老师与主持灵犀大师一战后，似乎得偿所愿，对这个世界再无留恋，没多久，他老人家便去了。”

这么看来，他似乎是有些怨恨师傅？

“那时候我不过十二三岁，虽说老师是宫里最有权势的太监之一，可人走茶凉，宫中可没有人会去在乎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老师生前也得罪过不少人，他走后，这些人便将怨恨宣泄在了我的头上。”

老太监幼年的遭遇，对于皇宫里的众多太监来说，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明远有些好奇，他究竟是如何撑过来的。

“老先生，你如今在宫里的地位不低吧。”

老太监点了点头，道：“没错，即便是大内总管陈公公，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的。”

“你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你且听我慢慢说。”

老太监虽然有修为在身，可面对众多强敌，他却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那个时候，他选择了隐忍，从以后的经历回过头再看当初他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确的决定。

老太监身手不凡，其他人虽然会找麻烦，苛责于他，却也不敢逼的太紧。

即便他小心翼翼行事，依旧遇到了这一生最危险的事。

明德帝继位那年，准备明德帝登基大典时，他被人陷害，打断了大典上即将用的香案。宫里香案，都是用上等的紫檀木制作而成，材质坚硬，普通人徒手想破坏香案，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件不可能的事，却触怒了当时的大内总管，总管愤怒之下，一心要将他就地处死。

这个时候，恰好有人经过，将他救了下来。

这人就是在三圣寺见过的灵犀和尚。

明德帝登基，灵犀和尚受邀观礼，恰好经过老太监险些被处死的地方，顺手救了他，甚至是在明德帝跟前，为他求情，免除了一番苦刑。

就这样，老太监才得以继续留在宫中。

对于险些让他丧命的大内总管，他痛恨万分。

等老太监长到了十六岁时，那一年，一件决定他命运的事情出现了。

“我很清楚的记得，是太后主动找上了我，问我愿不愿意报仇。”

听到“太后”二字，明远瞬间打断了他的话，道：“你说的太后指的是？”

“当然是现在的太后了，不过那时候，她才刚刚入宫。”

明远一脸惊奇的看着老太监，道：“你是太后的人？”

“是啊，算起来，我跟着她已经五十年了。”

明远沉默，不再说话，认真的听老太监讲他的往事。

彼时，刚入宫的曲华无权无势，不过是宫中一名普通的嫔妃，唯一好一点的，是她有个权势极大的父亲，可惜在后宫，她父亲还是帮不了她的。

曲华此人天生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在后宫中，她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

太监之中，第一个找到的人，就是老太监。

原因则是因为老太监与大内总管的过节，那时候的大内总管，还是皇后的人。

再后来，曲华在后宫的争斗中，一步步清除掉了自己的对手，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那段历史有着怎样的血腥，老太监似乎不愿意再回想，仅仅是一句话带过。

听他说罢，明远的眼神闪烁，内心不断地想着太后的事。

老太监的话，给了明远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他是太后的人，而且还是最早跟着太后的人。

这一身份对于明远来说，简直像是上天赐给他的重礼。

他今夜入宫，为的是找龙十一，找龙十一是为了打探太后身边的人。

现在，虽然龙十一没见着，冥冥中却有一股力量，将这个太后信任的仆人送到了自己面前。虽然不清楚现在他们的关系，可明远依旧非常确信，关于太后的事，没人比眼前这骨瘦如柴的老头更清楚。

而摆在明远面前的问题是，老太监究竟愿不愿意告诉他关于太后的事。

老太监见明远不说话，道：“听我说你师傅，你是不是想他了？”

明远忙道：“是的，师傅他老人家将我抚养长大，您刚才一说，确实有些思念。”

“令师不仅修为高深，为人品性也是超人一等，若不是他当初的提点，或许我也不会是今天的我。”

“嗯？”

“当日他将我从大内总管手下救出后，也看出了我内心的仇恨，他说仇恨会蒙蔽一个人的心，一味执着于仇恨，终将毁了自己。”

“他的话没错，可那时候的我确不懂。”

“我终究还是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往后的一些事情，渐渐超出了我的控制，如今想来，也是愧疚不已。”

“刚才那一拜，既有感谢你师傅救我的恩情，也感谢他曾经的那番话，不至于让我在错误的路上走的太远。”

隐隐之中，明远总觉得老太监所说的这些话十分重要，可他却抓不住究竟是哪里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