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对话2

第271章对话2

尧君素回到大殿，唐萧已经不在上首了，他问凌敬，唐萧去了哪里。凌敬告诉他，唐萧身体有恙，先回去休息了。

忍不住叹了口气，尧君素垂着眼眸，冷冷道：“你去和欧阳约个时间，我要和他单独会一会。”

“臣遵旨。”凌敬应道，看着尧君素冷凝的面色，知道事情一定非常棘手且难办，可是做臣子的也只能是尽臣子之道。

凌敬几次去见欧阳，欧阳都推脱身体不适。

尧君素的耐性在慢慢的被焦虑蚕食，他怕了，他怕她真的挺不下去。

又过了七日，欧阳终于答应见尧君素，而且地点就定在北燕王府。

两人见面的地方与唐萧的住所一墙之隔，时间定在夜里戌时。

房间灯火通明，甚至有些刺眼。

尧君素与欧阳对坐两边，逼视对方，没有人说话，房间沉静的可怕。

黎明前的黑暗，马上脱离牢笼的猛兽，或者是即将出鞘的寒剑。

须臾刹那，不知多久。

欧阳冷冷一笑，“你倒是沉得住气。”

尧君素面无表情，盯着欧阳，道：“我已经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摇什么。”

欧阳紧盯着尧君素的眼睛，仿若要钻进他的心里去，一声不吭，背后却是脊背发麻。

“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你的一双眸子与她一模一样，你是我师父的儿子。”尧君素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内心如被冰刀穿过，欧阳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的瞳孔开始放大，却是一句话都不想说。

确实，自己的这一双眸子像极了母亲。

面具已经被拆穿，可是，那又怎么样，即使你知道了我是谁，又能怎么样！欧阳强压着内心的震惊，继续一言不发。

他还不想就这样被戳穿。

“你那么恨师父，也这么恨我。是因为你嫉妒，你嫉妒你从小没有得到父亲的爱，而我一个外人，却被他从小带大，而且还把满身绝学传授给我。”尧君素继续说道。

欧阳放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起，仿佛要把骨头都撑出来，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震颤，甚至身子发冷，要颤抖起来。

他望向尧君素，看进他他的眸子里，除了了然，似乎还有讥诮，心中的怒火，嫉妒和不甘像饕餮一样吞噬着他的理智，“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你什么都能得到，而我和我娘却要孤苦无依。”

欧阳强压着内心的冲动，心却在滴血，强装镇定，“你说的什么，我根本就不懂。”

尧君素淡淡一笑，“我说的是什么，你自然清楚。”

他盯着欧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师父到底为什么离开你们母子，但是我知道师父一定很爱你们。因为他将你母亲的画像挂在卧室，整日睹物思人。后来，我又去过天上，师父早就离开了。什么都没有带走，唯一带走的只有你母亲的画像。”

欧阳眯着眼睛，不置可否。

“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非常挂念你们母子。后来，我也去四处打听过师父的下落，终是没有找到。”尧君素的脸上逐渐显出许多诚恳来。

天易是他最敬爱的师父，无论如何，欧阳是他的儿子。

欧阳的眼睛似乎要冒出血来，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掌拍在桌上，整个桌子四分五裂。

尧君素丝毫未动，沉静的望着欧阳，发泄出来也好。

“他爱我娘，她知道我娘为了她受了多少的苦吗？我们母亲两人怎么被赶出家门，流离失所，怎么被人嫌弃，我母亲怎么被人辱骂，未婚先孕，这意味着什么？”欧阳目呲欲裂。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我相信师父他老人家有自己的苦衷。”

“有苦衷？”欧阳哈哈冷笑，“有苦衷就能抛弃妻儿，让一个弱女子独自承担一切。他算得什么人……”

“师父他老人家如今不知所踪。”尧君素站起身来，道：“但是不管过去如何，我与唐萧与你并无一丝仇怨。即使你恨我，可是唐萧她毕竟无辜，而且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更应该明白，她从来对人都是一心一意，善良到不忍伤害别人一丝一毫，有情有义，你这样伤害她，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不停地观察着欧阳的表情，索性从腰间取下匕首，双手奉上，“若是你觉得不舒服，请便。让我替师父承担这一切，请你救救唐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