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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泡泡

蓝泡泡

商圻挂断电话,手心的泡泡向下滴落。

他看向盆中堆满泡泡的水,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禾念在他的课本上涂涂画画。数学课本的第二页画着一个个排列有序的泡泡。他问这是什么,她歪着头趴在课桌上,说以前总是梦到海边和沙滩的边缘,蓝色的海水翻腾出白色的小泡泡。

她说不清为什么对此着迷。

她歪着头看他时,眼睛亮晶晶的,像覆着一层水光的紫葡萄。

商圻擡起头。

不必再想禾念了,像她忘记他一样将她放下就好。他想到这里,立刻把手中的内衣裤放回了盆子里,将手上泡沫冲干净就转过了身。只是停顿了一秒,肩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他仰起头,对着镜子解开衬衫的纽扣。

肩头是禾念那会儿咬他时留下的印子,一道不深不浅的牙印。在情事上她其实不喜欢嘴上主动,只喜欢默默地做。受不了时就咬,逮着肩膀咬肩膀,逮着手臂咬手臂,脸上汗涔涔的,哼声和抱怨的声音都闷在喉咙里。

做完了她躺在他怀里,也不擅长说肉麻的话,静着静着就擡头。她也不说话,于是他低头和她对视,从她的目光中确认刚才她的体验感,然后再捞起她:“再来一次?”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突如其来的回忆让他彻底僵在了镜子前。

又是这样,过去的七年里,生活中有无数个瞬间可以让他轻而易举地想起禾念,而她却轻松悠然,毫不在意。他沉重地吸了一口气,带着怨气的手又伸进了水中,狠狠地搓了一下她的内衣。

最后一次,就当这是他最后一次想起禾念。

莫征铎刚回国四天,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人喊来喝酒了。其实也不是喝酒,商圻酒量很好,但消遣的时候一般不会喝酒,顶多就是聊天。莫征铎知道商圻现在日理万机,所以回国那两天也没找他,谁知道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把车停到会所的停车场里,接待的人将他迎到了第一间茶室。

莫征铎打扮得像只开屏的公孔雀,粉衬衣灰西裤,从停车的时候就吸引了过路人的目光。他跟着服务员走到茶室门口,透过垂下的竹帘向里看了一眼,商圻果然在里头喝茶。

和商圻一块玩的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去娱乐性的场所。商圻本人对纵情声色这件事避而远之,做他的朋友也得这样,起码要洁身自好。莫征铎知道商圻就是为禾念守身如玉,可是这七年商圻不让任何人在他面前说她的名字,不小心提到也不行。

要不是商圻昨天晚上莫名其妙地问他海洋公园的事情,他真的以为商圻放下了。

“怎么着啊?特殊场的票有的是,但是你又不喜欢海洋生物,”莫征铎坐到他的对面,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你好不容易找我一次就为了一张特殊场的票啊?想看鲨鱼哪儿没有,你找个时间休假,我陪你潜水去。”

金镶玉色尘心去,川迥洞庭好月来。今年新出的君山银针,茶汤微黄,茶水甘醇甜爽。商圻喜欢喝茶,但莫征铎可没功夫品茗,对他来说除了酒以外的水只有解渴的唯一作用。

商圻皱着眉看他像大马猴一样连喝了好几碗茶,本就不悦的心情更加糟糕。莫征铎一看他就知道有事,商圻刚和禾念分手的时候,把相册里他们的合照撕得粉碎,结果就是当天晚上他和商圻一起用胶水一点点粘起来。

“海洋公园最近几年的收益怎么样?”

莫征铎挑眉:“你有兴趣啊?但这是政府牵头弄的,我们家也就是稍微投资了一点。”

昨天晚上他接到商圻的电话,凌晨三点钟。

商圻的声音明明很平静,但他老是感觉听起来像疯了的哮天犬。因为商圻居然要他在门票系统里把禾念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拉黑,最好是永久禁止入园。莫征铎倒是也想,但没办法。

他们家虽然投资了海洋公园,但他上有精明能干的大哥,下有谦虚好学的三弟。作为家中不怎么受重视的老二,他被送去留学镀金回来以后主要就负责吃喝玩乐,父母应该也不希望他插手家里的事业。

否则,怎么会给他起名“莫争夺”呢?

“你钱多了烧屁股是怎么着?就为了不让你前女友进不了海洋公园就打算收购,你疯了吧,”莫征铎一下子被气笑了,虽然知道商圻不会真的这样做,但还是觉得好笑,“说说,那男的什么来头,你这么在意。”

商圻没说话,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

莫征铎撑起手:“这么的吧,我去。我去勾引禾念,让她和那个男的分手,保管能成功。”

商圻的目光微微一动,注视着他,终于开口:“你敢。”

“那你想怎么着,问你那男的是谁你又不说,你让兄弟怎么帮你。什么人能让你这么在意啊,和那个……赵什么来着,赵如许?对,和他比怎么样,那男的和他一样吗?”

那倒不一样,商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

赵如许寡廉鲜耻,叶鸣焉诡计多端。

“你想办法让他们在海底环游区域分开,”商圻手指点了点桌面,停顿了一秒,“后面的事情我自己来。”

莫征铎点头:“成。”

他又向前:“但是先说好啊,我这次真不帮你打小三了。七年前那次我和你去找赵如许,那人转头就找我哥告状了。”

商圻皱了皱眉,似乎是对这个说法感到不满:“我什么时候动过手?”

“啊,对了,你们分手了,”莫征铎重新抓了一下重点,“现在你才是小三,不好意思。”

禾念昨天下午回来以后连睡了八九个小时才缓过来,下午要去接禾云,中午就随便对付了几口。吴茜不在家,她和禾苗一直都是宁愿饿着也不吃老太太做的饭,正好商圻煎的牛肋条和鳕鱼还剩了几块,她和禾苗又煲了腊肠饭,中午就吃了这些。

禾云是禾念大伯的女儿。

托老太婆的福,大伯和伯母结婚二十年吵了无数次,终于决定离婚放过彼此。禾云是某政法大学研究生毕业,以前在北京一家还算不错的律所工作,前两年忽然躺平,辞职以后跑到母亲老家那边搞蔬菜大棚。

这两年没少赚,虽然辛苦,但好在收到了回报。

这次来是去隔壁城市旅游,顺道看看禾念。

三姐妹以前有时间的时候就凑在一起说老太婆的坏话,禾苗在家闲着,索性自告奋勇去机场接禾云,让禾念早点收拾去和叶鸣焉见面。

禾念不太放心,但禾苗坚持要自己去。她让禾苗开车,自己就坐公交去找了叶鸣焉。到他家附近时,叶鸣焉正在公交站牌下等她。他一米八九的身高,穿着黑色的短袖和长裤,站在蓝色的站牌下显得干净又清爽。

见禾念下车,他摘下耳机,招了招手,在看到她穿的裙子时冷不丁就红了脸。

禾念穿了一件杏色吊带长裙,露出的脖颈纤长。他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往上一扫就是她白皙的肩头和颈上精致的小串珠项链。他低着头打了招呼,又擡起头看墨蓝色的天空:“禾念,裙子真好看。”

禾念也没意识到他这次没叫她姐姐,一边看手机一边点头:“谢谢夸奖,禾苗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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